第20章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坐牢(1/2)
-蘇州六扇門大牢內,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按照蕭金衍與蘇正元的約定,趙攔江在城內找個賭場之類的地方去大鬧一場,然後被六扇門抓進大牢之內。趙攔江盤算了下,還是吃霸王餐比較合適,於是來到了城內最貴的一品居,點了一盤澳洲小龍蝦,來了一頓饕餮盛宴,又打包了一隻帝王蟹,最後告訴對方,自己沒錢。
一品居掌柜見有人吃白食,那還了得,要知道這一品居可是蘇州府的李典簿的場子,這魯莽漢子吃飯不給錢,這不是落李典簿的場子嘛?於是喊來了五六個江湖打手,誰料這幾個江湖人出手沒輕沒重,導致趙攔江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力氣,打傷了三人,眼見就要出人命,有人去報官,幾個捕快趕緊出面,阻止了這場衝突。
趙攔江名正言順的進了大牢,罪名是故意傷害罪。
從六扇門中的白虎門入內,往右邊走便是大牢,位於蘇州府衙最東南角。牢頭葉子辰正躺在太師椅上抽旱菸,幾個獄卒在一旁伺候著。看到有捕快押著趙攔江進來,攔住問,「邢捕頭,來活兒了?犯了什麼事兒進來?」
那捕快道,「在一品居吃白食,還動手傷人。」
葉子辰冷眼敲了他一眼,趙攔江披頭散髮,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便知他身上沒什麼油水,於是道:「去一品居吃白食,虧你也想得出來,老子我都不敢去,你也不掃聽掃聽,這一品居是誰的地盤。」
邢捕頭說,「老葉,接人吧。我這兒也好去跟蘇捕頭交差。」
葉子辰站起身,來到趙攔江身前,趙攔江身材魁梧,立即將葉子辰比了下去,心中不悅道:「跪下說話。」
趙攔江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
葉子辰要發火,趙攔江一瞪眼,結果露了怯,轉念又想,我是官,他是犯,我還怕他不成,於是爬到太師椅上,俯視趙攔江道:「以前沒來過大牢吧?「
趙攔江哈哈一笑,「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知牢頭有何指教?」
葉子辰凜聲道:「想必你也聽過,進了六扇門,不死也得脫層皮,按咱們這兒的規矩,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麼挨三十殺威棒,要麼拿點銀子買平安,否則少不了皮肉之苦啊。」
趙攔江本想大鬧一場,想起了蕭金衍的安排,旋即嘿嘿一笑,「原來還有這個規矩,我怎麼不記得大明律上有這條?」
葉子辰說少廢話,兩條路你自己選。
「必須選嘛?」
「你說呢?」
趙攔江渾身一運氣,戴在他身上的鎖鐐咔嚓而斷,眾人本以為是個蠻橫的漢子,誰想到竟是身懷武功之人,幾個獄卒滿臉戒備,葉子辰對捕快說,你們趕緊幫忙啊。邢捕頭說火押單你們都簽收了,他跑了跟我們可沒關係。
葉子辰臉色大變,說你真沒義氣。仗著人多,壯膽道:「你想幹嘛?」
趙攔江從懷中掏出一個油布包,躬身笑著道,「牢頭兒,要錢嘛,我也沒有,不然我也不會吃霸王餐了不是?殺威棒呢,我這人又怕疼,不如這樣,剛才不是說沒吃過一品居的飯嘛,剛才我要了一隻帝王蟹,還剩下幾根腿,要不您來嘗嘗?」
「本牢頭清正廉明,清似水,明如鏡,不亞於紗照萬盞的明燈,你竟然用幾個螃蟹腿賄賂本官?真真豈有此理!」
趙攔江說剛才您還跟我公然要銀子呢!
「大膽,放肆,給我押起來打!」
幾個獄卒見他能扯斷腕粗的鐵鐐,誰趕上去,雙方陷入了僵持。
這時,蘇正元的書辦從外門走了進來,對葉子辰道,「葉牢頭,誤會,誤會哈!這位趙先生,是蘇大人的朋友。」
葉子辰一聽是蘇正元的朋友,蘇正元乃六扇門總捕頭,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這可得罪不起,於是換了一種口氣,「哎呀,真是不巧哈,李捕頭來的正是時候,否則,還不知道怎麼給蘇捕頭交代呢。既然這樣,那就放了吧。」
李書辦說不能放!
湊到了葉子辰身旁,低聲耳語了兩句,葉子辰聞言,哈哈一笑,說這件事兒交給我了!送走了李書辦,葉子辰對趙攔江說,「今兒算你走運,免去了一頓皮肉之苦,你們兩個,弄到丙號牢房。」
大牢分為三個號舍,甲
號牢房看守最嚴,一般關押著的都是即將秋決的死囚犯,已是八月,等到了月末,就要秋決了。乙號房則關押稍微有些關係和身份的人,或者是給牢頭使了錢的人,無論是伙食,還是關押環境,都相對比較舒服,如果錢到位了,甚至來個單間都沒問題。丙號房則魚龍混雜,什麼江洋大盜、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環境也污濁不堪。
來到丙號牢舍,趙攔江看到了蜷縮在角落的范無常。
幾日不見,范無常神色有些萎靡,走過去拍了他一巴掌,「老范!」
范無常嚇了一跳,見到來者是趙攔江時,臉上喜道,「你來救我了?」趙攔江指了指鎖上的牢門,說不是,我也進來了。說著,找了個太陽能曬到的石台,大馬金刀一坐,說,「我剛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要多指教。」
范無常看著趙攔江的位子,說這裡你不能坐。
「為什麼?」
范無常說這個位子是楚老大的,他現在在屋裡睡覺,要讓他看到你占他位子,等會兒他可要不高興了。
趙攔江哈哈道,「什麼楚老大,李老大,我來了,這個位子就是我的。」說話間,旁邊有人看到趙攔江占了位子,偷偷進了號內,跟丙號舍的地頭蛇打小報告去了。
趙攔江從懷中取出螃蟹腿,說,「來,請你吃大餐。」
范無常不肯去取,趙攔江奇道,「平日裡你連餿了的紅薯都吃的津津有味,怎得,在這裡有人欺負你了?」
「可不是嘛。」
趙攔江說,「你這都二進宮了,怎得還不好好混日子?」
「葉牢頭知道我有錢,變著法兒的折騰我,想讓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幸虧你來了,要是再過幾天,我就怕撐不住忍不住給夫人寫信,讓她給我打錢了。」
「我看也不錯,至少能去乙號捨去混個雙人間。」
范無常嘀咕道,「這筆錢,打死我也不會花。」兩人聊了會兒,范無常說起了自己案子,不由牢騷道,「這都什麼事兒啊,送禮都送進大牢了,天下哪裡有這種道理的。」
趙攔江說送禮是行賄罪啊。
范無常來到門口,對著牢頭喊,「我冤枉啊!冤枉啊!」
牢頭聽著不耐煩,說你閉嘴,每天喊八百多遍,你不煩,我們聽著都煩了!
「可我真的冤枉啊!」
牢頭指著號舍內其餘眾人道,「你問問,他們哪個不冤?那邊那個李大頭,才殺了七個人,他天天喊冤,說明明殺了五個,為什麼多算兩個人頭?」
號舍內眾人轟然大笑,紛紛說,我好冤!
范無常氣得用拳錘門,牢頭啐了一口痰,不再理他。
號舍內一陣騷動,丙號舍內,幾個壯漢護送著一個矮個麻臉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正是丙號舍獄霸楚老大。他本來在屋內睡覺,聽到小弟說有人搶了他位子,火氣蹭的上來,這不是一個座位的事情,這是對他在丙號舍地位**裸的挑釁。
楚老大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趙攔江。
趙攔江心說正主兒來了,也斜著眼看他。
「小子,叫什麼名字?」
「趙攔江。」
「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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