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夫姓楚,大號日天!(2/2)
在向南,他感應到了大陸最南端的那座山。山峰高聳入雲,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雙眼睛,毫無生機,在肆無忌憚的窺探著人間,他看到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也看到了他。
在視線接觸的那一剎那,蕭金衍忽然閉上了眼睛。
一切恢復如初。
遠處,山還是山,澗依然是澗。
雞毛店,依舊是倒塌的雞毛店。
寶路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楚狂刀收回了空間,他滿臉驚恐,如丟了魂魄,罵道,「你這個奸詐的小人!我要殺了你!」楚狂刀已近乎癲狂,揮舞著狂刀,沒有任何招式和章法,向蕭金衍砍了過來。
蕭金衍連連後退,一臉冷漠的望著他。
楚狂刀的法則空間「廢掉」了。
確切的說,在楚狂刀重塑新的空間之前,他再也不敢施展法則空間了。
蕭金衍的弦力,沒有施展任何修為,他所做的,不過是在楚狂刀的法則空間內,留下了一絲印記。或者說,他標記了楚狂刀的法則空間,只要他再釋放出空間,書劍山上的那雙眼睛,就會「看」到他。
被書劍山盯上,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沒有法則空間的大通象境,與尋常通象境,又有什麼分別?
這是蕭金衍臨時起意,做出的一次冒險。
幸運的是,這次冒險成功了。
楚狂刀停下了攻擊,站
在原地,顯得有些茫然。以他的武功,對付蕭金衍,根本不需要使用空間法則,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寧肯沒有碰到蕭金衍。
方才發生的一切,不過須臾之間而已。
唐不敬見楚狂刀停下攻擊,提醒道,「師父,殺了他!」
楚狂刀神情複雜的望著蕭金衍,這一刻,他想到了被自己殺死的老婆與兒子,想到了二十年前皇宮流血夜,想到了以親人和族人鮮血塑出的屬於自己的天地法則,他心中燃起了一團火焰。
他不甘心,不服氣。
與金刀李秋衣的恩怨,還有即將到來的決戰,他決定義無反顧,哪怕道**滅,他也要了結這二十年的恩怨!
他撿起寶刀,一步步向蕭金衍逼了過去,他決定壓制境界,用大知玄境,寧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也要殺死蕭金衍這個奸詐小人。
刀光大作。
不遠處,有老者忽然吟道,「人之初,性冷淡,性相近,習相遠。」又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楚狂刀已知來者是誰,喊道,「姓賈的,住口!」
賈夫子依舊那副打扮,竹篋草鞋,手中卻多了一個酒葫蘆,蕭金衍認得,這個葫蘆的主人,曾是李家酒肆的李隱陽,也就是金刀李秋衣。他踱著書生步,慢悠悠道,「我是來作和事佬的。」
「等我殺了這兩個傢伙,再聽你講道理。」
賈夫子笑道,「我現在已經不講道理了。而且,這兩個小友,都算是我朋友,有我在,你覺得你能殺得了他們嘛?」
「朋友?」
「不錯,尤其是這個小和尚,是老夫的棋友,我倆曾在洛陽白馬寺,手談十三天局,三天三夜,各有五勝五負,還有三局沒有下,勝負未分,我又如何能讓你殺了他?」
「十三天局?」楚狂刀不屑道,「就你這個臭棋簍子,還敢稱天局?」
賈夫子雖是儒生,講究修身養性,聽到有人鄙夷他的棋藝,也有些不悅,「至少,我的棋藝要比武功要高明一點點。」
楚狂刀有些不耐煩,怒道,「少呱噪,信不信我將你一併殺了?」
賈夫子搖頭微笑,「第一,你武功比我高不假,但若要殺我,恐怕也是慘勝,那麼接下來你與李秋衣的那一戰,還有幾分勝算?第二,就算你勝了李秋衣,如今你在大明境內,整個中原武林恐怕也不會讓你活著回去。第三,剛才發生的事,我已經看到了。所以,為了你好,你還是悄無聲息的回到西楚吧。」
楚狂刀冷哼,「你要我做縮頭烏龜?」他指了指臉上傷疤,「二十年前,李秋衣那一刀的帳,難道就這麼算了?」
「做烏龜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會長壽。」賈夫子聲音很慢,仿佛說得每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我奉勸你一句,回西楚,對你,對楚國,對大明,都是好事,你不會不知,你倆這一戰,會有什麼後果。」
楚狂刀哈哈一笑,「老夫做事要是考慮後果,就不會叫楚日天了!」
如今賈夫子前來,要殺蕭金衍和寶路恐怕難以成行,他打定主意,既然如此,那就跟李秋衣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勝了,揚眉吐氣。
敗了,人死鳥朝天。
什麼書劍山,什麼天下命運,管我鳥事。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哪怕死後,洪水滔天!
老夫姓楚,大號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