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長橋遇襲(2/2)
「狗刨算嘛?」
嗖!
一支冷箭,帶著凌厲的呼嘯聲,向蕭金衍咽喉射了過來。
賈夫子早有防備,腳步微動,搶在射中蕭金衍之前,將箭抓住,反手一擲,聽得遠處一聲慘叫,有一名黑衣人從橋對岸的房頂上跌落下來。
緊接著,一聲輕喝,「動手!」
剎那間,數十支箭矢,從河兩岸的房頂之上,射向橋上三人。
三人在帶城橋正中,無可躲閃之地,成了三個活靶子。
賈夫子面色沉穩,將背在身後的書簍持在手中,左右揮動,叮叮聲不絕於耳。寶路也發覺危險,揮動禪杖,去抵擋飛來的箭矢。蕭金衍就倒霉了,他身上的劍早已當了換酒,手中沒有兵刃,只得閃轉騰挪躲避,好在他耳靈目明,並未中箭,饒是如此,有幾支箭擦著他臉頰飛過,情況十分危險。
一波箭雨之後,賈夫子書簍上插了十幾支箭。
他將內力灌入書簍,一聲怒喝,箭支受內力激發,紛紛彈射而出,房頂上眾人正在搭弓,準備第二輪攻擊,還未等裝箭,有七八人中箭,從房頂跌落。
賈夫子道,「衝過去!」
又是一聲輕嘯,那些黑衣人從屋頂躍下,拔了兵刃,將帶城橋兩頭堵死。蕭金衍見黑衣人蒙面,其中不乏有大知玄境的武者。蘇州城內的幫派眾多,但多是二三流門派,不可能有這麼多武林高手。
如果有,那只有一笑堂。
賈夫子神色凝重,對蕭金衍道,「這些人交給你了。」
「三人中以你武功最高,這樣不厚道了……」還未等說完,蕭金衍也發覺了危險。
夜色之中,一斗斗篷船向這邊駛來,船頭之上,趙無極如岳峙淵渟,一手持拂塵,另一隻手負於身後,目光鎖定在了賈夫子身上。賈夫子是天榜前十,趙無極雖未上榜,但卻也是地榜級的人物,兩人不在一個量級,可賈夫子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船在十丈之外停住。
兩人僵持在那裡。
寶路和尚剛遭到偷襲,膽邊生怒,睜眉怒目,沖向
黑衣人群之中,高舉禪杖,向一人砸了過去,那人手持流星錘,迎面而上,卻被禪杖連人帶錘砸下,那人登時腦漿迸裂,氣絕身亡。他絲毫沒有停滯,順勢又揮舞禪杖,放倒了三四人。
蒙面黑衣人見他神力無窮,不敢跟他正面硬拼,團團將他圍住,只困不攻,或趁機偷施冷箭,寶路大怒,與眾人困戰在一起。
與此同時,橋另一側人也趁機衝上橋頭,一使鬼頭刀的黑衣人砍向蕭金衍。
蕭金衍心知此刻情況危及,稍有不慎,或有殺身之禍,連收攝心神,神識之中,無比清明。
此刻,長刀砍至。
蕭金衍眼中露出一股攝人的光芒,他也不躲閃,欺步向前,在刀觸及額頭之際,一拳轟出,聽得骨骼碎裂聲,那人被打入河中,擊起一陣浪花。黑衣人前仆後繼,又有一刀劈來。蕭金衍略一側身,來到此人左側,那人刀勢未盡,改劈為掃。
蕭金衍一聲冷笑,微一貓腰,從他腋下穿到了右側,施展擒拿功夫,扣在來人右腕之上,喝道,「放手!」
那人手腕吃痛,連忙鬆手,蕭金衍趁勢將長刀抄在手中,一招斗轉星移,將那人右臂切斷。黑衣人仿佛心存死志一般,如潮水向橋頭攻來,好在橋面狹窄,只有三四人並行,無需腹背受敵。
在斬落兩人後,蕭金衍信心大增,他沒有練過刀,以刀為劍,以問天九劍中的畫地為牢迎敵。
這套劍法共有九招,取意楚辭中的《天問》,李純鐵代師收徒之後,在蕭金衍九歲時,傳授了這套劍法,蕭金衍更喜歡稱之為「九歲劍」。
畫地為牢雖不是問天九劍中最厲害的招式,卻是最適合群毆的招式。這一招共六式,劍招看似拙劣,實則精妙之極,見縫插針,無比詭異,配合無雙神拳,倒也沒吃多大虧。
忽然,蕭金衍劍招一滯。
一道綿延真氣,從長刀上傳來,這道真氣看似無力,卻陰柔無比,順著長刀傳入蕭金衍體內。
蕭金衍見此人身材矮小,枯瘦如猴,腦袋大如冬瓜,心知遇到了高手,不敢絲毫大意,連運功抵抗,他體內真元渾厚,然遇到這種詭異真氣,全然無法著力,將他真氣割裂的四分五裂,蕭金衍渾身難受無比。
又有一劍從側面偷襲。
蕭金衍一聲暴喝,將丹田內真氣悉數吐出。
長刀禁不住真理催動,節節碎裂。少了傳介之物,陰柔真氣盡去,左手無雙神拳將偷襲之劍拍開。那瘦猴就地一滾,來到蕭金衍身下,一記猴子偷桃,向蕭金衍下體抓去。
蕭金衍大怒,膝蓋微屈,頂向他腦袋。
那人嘿嘿一笑,如泥鰍般滑不溜秋,從他身邊鑽了過去,一揚手,數點寒星向賈夫子射了過去。
賈夫子心神與氣機,一直鎖定在斗篷船上,此刻有人偷襲,他無法坐視不理,袖袍揮舞,將那數十枚暗器盡數收入袖中。
斗篷船的趙無極,凌空躍起,向賈夫子襲了過來。
船艙忽然爆裂。
一道紅色身影,如鬼魅般,帶起一團紅焰,後發先至,來到了賈夫子身前。
宇文天祿麾下八大邪王之一,排名僅次於宇文天祿的血魔影孫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