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拜水都江堰(2/2)
李長生聽聞,道,「那三哥決定要跟我回金陵了?」
李傾城道,「武道未成之時,我是不會回去的,想到整日面對家族中的俗事,頭都要大。再說了,家族之中,不也有人樂得見我不回去嘛?」
李長生冷冷一笑,「不過是不知輕重的跳樑小丑而已。」
「不說這些了。」李傾城不想談論過多,轉移話題道:「昨夜之事,蜀中唐門受到了嚴重打擊,川蜀三大門派之中,峨眉派與世無爭,恐怕讓青城派坐收漁翁之利了。」
事實也如李傾城預料的一樣,唐門驚變之後,府內事務,暫由二爺唐正華主持,在連夜調用十八客卿平息家僕暴亂之後,才堪堪把持住了局面。此時正在料理老太爺、大老爺、四老爺的後事,至於屍首不見的唐惜秋,唐府也沒人過問一句。
原本秩序平衡的江湖,因為唐家之變,變得暗流涌動,人人自危。許多毫無根基或立場不堅定的門派,接二連三的出事,蜀中霸王會的會長被發現死在九眼橋上,小刀幫的幫主死在了女人肚皮之上。
青城派原本覬覦城內很多年,卻因忌憚老太爺而不敢輕舉妄動,誰料幸福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蜀中各大依附唐家的那些門派,許多人連夜趕往青城山,表達了願意投靠青城派,施全友也樂得其成。
李長生見蕭金衍兀自愣神,道,「蕭大哥,你去不去?」
李傾城搖搖頭, 「我們仨去吧,別打擾他,不必去青城山,他應該快找到自己的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金衍從入定中醒轉過來,嘆了口氣,還是沒找到可行之法,不過也並非一無所獲。
腹內傳來咕嚕聲,才發現已過了正午,正準備下山找些吃食,才出伏龍觀,就聽到山腰之中,有打鬥聲。
蕭金衍好奇,躲在一塊石後觀瞧,看到北周的風千歲、郎大嘴、淳于瑛三人正在圍攻一名年輕男子,那男子蕭金衍也認識,正是光明神教右護法鄭玉飛。
鄭玉飛的來歷,始終如迷一般,蕭金衍跟他交過手,他武功也忽高忽低,今日以一敵三,竟絲毫不落下風,更是篤定,當日在萬州,他故意隱藏了實力。
「姓鄭的,今日你若不將圖譜交出來,休得怪我們三個不客氣了。」郎大嘴大聲道。
北周三大旗主,與魔教護法斗在了一起,還是為爭奪那梨花針圖譜,這件事就有意思了,難道唐門的梨花針,已落在鄭玉飛手中?
鄭玉飛一邊格擋,一邊道,「萬法宗不周散人的徒弟,就只會出言恐嚇人嘛,若有本事,自己來拿!」
說話間,已經過了三四招。
北周三人之中,以風千歲武功最高,他修行的法門,以聲音為內力,不過當日在涪陵城,他的兩個金鑼,被蕭金衍三人合力震爛,找不到趁手的兵刃,便從鐵
匠鋪弄了口攤煎餅的鍋湊合用著。
如此一來,武功大打折扣。
蕭金衍暗中觀瞧,鄭玉飛劍法十分詭異,許多招式出劍角度刁鑽,都是從意料不到的地方出劍,令人防不勝防。此消彼長之下,竟也能與三人戰平。
風千歲三人十分謹慎,耐心等鄭玉飛劍招用盡,等適應了他的詭異劍招,便是痛下殺手之時。
閃念之間,四人已鬥了四五十回合,誰料鄭玉飛招式如江水一般,綿延不絕,東出一招,西刺一劍,蕭金衍看了許久,才明白,這鄭玉飛用的是兩套劍法。
若除去那怪招,鄭玉飛使得是一套氣正無比的劍招,雖然未見過,卻也應是名門正派的武功,但又有一套詭異劍招,於無聲處藏與正招之中,這就讓三人十分難受了。
就在七八十招後,風千歲武功風格一變,也不拼招式,而是大開大合,將內力灌注煎餅鍋上,與鄭玉飛品內力。
他年紀略長,與鄭玉飛相比,修行時間長,內力更加渾厚,鄭玉飛知他心意,卻又不得不以內力相抗。
噹噹當!
一連十餘擊之後,鄭玉飛臉色蒼白,真氣不繼,招式變得凝滯起來,郎大嘴和淳于瑛再加入戰圈。
砰!
鄭玉飛賣了個破綻,向後一躍,出了戰圈。
風千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
鄭玉飛累得氣喘吁吁,「光明神教東方教主下右護法鄭玉飛,便是在下!」
風千歲道,「你知道我問的並不是這個。你與魔域鬼宗究竟是什麼關係?」
鄭玉飛臉上露出一絲驚愕之色,旋即一閃而逝,道,「我並不知道什麼鬼宗怪宗。」
「二閣、三宗、四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更不理會江湖中事,閣下既然不是鬼宗之人,那想必被萬法宗殺了,鬼王也不會怪罪於萬法宗。」
鄭玉飛笑道,「那你們也得有這個本事。」
風千歲想到國師囑託,務必要將唐門梨花針圖譜搶到手,尤其聽說昨夜唐家老太爺這位將近百歲的通象高手,被梨花針射成了一灘肉泥,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於是又問,「那暴雨梨花針圖譜,是如何落在你手中的?」
「你這人好生奇怪!」鄭玉飛道,「今日我不過是趁著唐家內亂,想混進去碰碰運氣,你們就一口咬定是我拿了圖譜,從唐門一直追到這邊,我還說是你們拿了圖譜呢!」
郎大嘴大聲道,「我明明見你從唐家偷了一本秘籍藏於懷中,你還狡辯?」
鄭玉飛臉色微紅,「竊書不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情,算是偷嘛?」
「那你敢拿出來嘛?」
鄭玉飛略一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本古書,上面寫著《唐門春藥大全》六個字,「你說的是這本?」
淳于瑛啐了一口,「你這是又想嚯嚯哪家姑娘?」
鄭玉飛露出莫名笑意,對淳于瑛道,「反正不是你!」
風千歲見對方並無自己想要之物,也不願意多做糾纏,趁唐門還亂作一團,趕緊想辦法打聽圖譜下落,於是道,「既然如此,看來是一場誤會,鄭大俠,多有得罪,告辭了!」說罷,三人離開伏龍觀。
蕭金衍在山腳下發現一家麵攤,他摸了摸懷中,除了那剩下的七柄黃金小劍外,身上只有五個銅板了。
這點錢,在蘇州可以買一碗麵,但在這裡,只能買半碗,蕭金衍與那老闆好說歹說,才同意賣給他半碗清水面,當然見蕭金衍這般寒酸,給他多放了一兩。
正要出鍋,忽然有一女子坐在了蕭金衍對面,道,「老闆,這碗面,一兩銀子,我要了。」
麵攤老闆一聽,心中樂開花,本來他在這種地方賣面,一天也不過賣一兩銀子,這半碗面,就賣一兩,這筆生意不做的是傻子,於是將面端在姑娘身前,「姑娘請用。」
蕭金衍問,「那我呢?」
「我再給你煮一碗。」
女子道,「我給你一兩銀子的前提是,不許賣面給他吃。」
老闆一聽,有些不好意思道,「客官,抱歉了,你這五文錢請收好了。」
清水面上放著幾粒蔥花、一撮香菜,泛著淡淡清香,令人垂涎欲滴。
蕭金衍道,「那給我一碗麵湯總可以吧?」
老闆看了一眼女子,女子道,「這我管不著。」
一碗麵湯落入腹中,蕭金衍越發餓了,心中不由腹誹,「你個小娘皮,當年在蘇州,你還吃了老子一隻兔子,現在卻來跟我過不去了。」
女子抬頭道,「你說什麼?」
蕭金衍心說你會讀心術啊,「我說面真香啊,趁熱吃吧,別撐著!」
女子秀指微動,挑了一根細長的面,舉在空中,輕輕的吹了幾口,在蕭金衍身前晃了晃,「味道真香啊。你想吃嗎?」
蕭金衍沒好氣道,「不餓。」
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咕嚕聲。
女子微微一笑,將麵條送入口中,細細咀嚼,慢慢咽了下去,長舒一口氣,「味道美極了。」
說罷,將筷子放下,摸了摸肚子,「好飽啊。還剩下半碗面,怎麼辦?」
她眼睛偷瞄了蕭金衍一眼,蕭金衍不為所動,心中不由納悶,這傢伙不是沒錢吃飯,怎得不動筷子呢?
蕭金衍道,「我問你個問題吧。」
女子臉色微喜,心說還是忍不住要跟我搭訕了,看在你表現良好的份上,一會兒在給你加一碗麵,笑道,「問吧。」
「臭豆腐味的屎,和屎味的臭豆腐,你喜歡吃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