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求饒呀(2/2)
宇文霜俏臉冰霜,抽出腰間軟劍,一字一句道,「蕭金衍,拔劍吧。」
「為何?」
「我要殺了你。」
蕭金衍想起當日在揚州城外那一幕,以及之後三夫人派了一笑堂高手前來殺自己,心中也生出一股火氣。
「宇文姑娘,當日之事,我雖有不對之處,得罪了你,但也罪不至死,你卻派人三番五次來追殺我,若不是我命大,早已死了七八回,你心中那口氣也出的差不多了,如今還如此咄咄逼人,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嘛?」
宇文霜聞言一愣,「三番五次?」
「揚州、蘇州,你們一笑堂高手盡出,阻殺於我,別說不是你乾的。」
那夜,殺死蕭金衍的命令是三夫人下達的,宇文霜並不知情,與蕭金衍相遇,也算是一個偶然。
揚州一別回到京城後,宇文霜十分掛念蕭金衍,然而想起蕭金衍那夜所說的話,她心中又惱火,等再派人打聽時候,卻得知他已離開了蘇州。
如今西陲形勢吃緊,宇文天祿身為征西軍大都督,無暇抽身,於是派宇文霜前往隱陽城,辦理一件極為隱秘之事,卻沒料到在這裡碰到了蕭金衍。
起初十分歡喜,想要給他一個驚喜,結果發現這傢伙竟然參加唐家的比武招親,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面對蕭金衍質問,她冷冷道,「是我又如何,蕭金衍,你死不足惜。」
說著,一劍向蕭金衍刺了過來。
她武功得宇文天祿親傳,又經名師指點,在年輕一代中,已是出類拔萃,這一劍,無論招式還是角度,詭異無比,令人眼花繚亂。
蕭金衍識覺靈敏,知她這一招十分凌厲,然而此時內力盡去,身法慢了半拍。
眼見就要刺中,宇文霜見他無法躲避,劍尖一斜。
嗤!
軟劍刺中了蕭金衍左肩,鮮血直流。
「你怎麼不反抗?」
蕭金衍嘆了口氣。
宇文霜仔細端量著他,「你內力呢?」
蕭金衍喟然道,「被那孫千古一拳打散了。」
宇文霜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平靜,淡然道,「別以為你你裝可憐,本姑娘就饒了你。」
眾人看宇文霜與蕭金衍不共戴天之勢,估計是蕭金衍見寧陵郡主長得漂亮,輕薄了這位郡主,惹來了殺身之禍,紛紛喊道,「連寧陵郡主都敢得罪,殺了他!」
「對,殺了他!」
宇文霜本只是想教訓一下蕭金衍,讓他說幾句服軟的話,再比如跪地磕頭求饒之類,她然後網開一面,可這些江湖人哪裡懂得姑娘心思,竟慫恿她殺死蕭金衍。
堂堂寧陵郡主,又是姑娘家,臉皮薄,想趁機讓他下台,於是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金衍道,「無話可說。」
這種不咸不淡的語氣,徹底激怒了宇文霜,她將軟劍擲在地上,一拳向蕭金衍轟了過去。
砰!
蕭金衍揮拳格擋,可他內力盡失,哪裡是宇文霜對手,抵擋不住,又是退出五六步。
她臉色鐵青,道,「求饒啊,若你求饒,本姑娘興許網開一面,讓你多活幾日。」
可不知為何,向來放蕩不羈、臉比城牆厚的蕭大公子,竟然雙唇緊閉,不肯說一句話。
宇文霜又是一拳。
蕭金衍胸口劇痛,吐出一口鮮血,大口的喘著氣。
這一切,唐老太爺看在了眼中,他活了將近百年,早已成精,寧陵郡主何等身份,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不用她親自出手,早有無數人爭著搶著替他出氣,還能讓他活到現在?
他早已看出,這寧陵郡主與這個蕭金衍關係不一般,如今郡主殿下騎虎難下,接連重手傷人,心念一動,勸道,「郡主殿下!」
宇文霜回頭,見唐老太爺笑吟吟望著自己,似乎早已將一切看穿一般,忍不住臉一紅。
「今日是孫女比武招親之日,若是見了血,恐怕不吉利,若這小子得罪了你,不如將他關在唐府之中,等過了今日,任憑殿下處置如何?」
眾人心中暗罵老狐狸,今日比武,演武場內死得人還少嘛?怎麼到了這裡就成了不吉利了?
不過,這裡是唐府,老太爺又是江湖上的前輩,無論怎麼說,都是他的道理,也沒法反駁。
宇文霜心情一緩,道,「也罷,今日我也累了,先關起來,等得空了,我好好收拾他。」
唐老太爺道,「殿下能親臨唐家,令我唐家蓬蓽生輝,老朽斗膽作主,今夜在寒舍設宴,招待殿下,還望郡主能賞光。」
宇文霜微一拱手,道,「如此叨擾了。不過,今日是貴府比武招親之日,恐怕有些不便吧。」
唐老太爺道,「不妨事。」
又對眾人道,「今日比武招親,出了點小意外,各位英雄,暫且現在城內緩留幾日,三日後,重新比過,這三日之間的花銷,儘管掛在唐府帳上便是!」
「本以為會有好戲看,原來雷聲大、雨點小,沒勁!」
眾人轟然而散。
宇文霜站在蕭金衍身旁,眼中有些悔意,但又想,活該如此,誰讓他不知好歹。
唐老太爺道,「殿下請。」
宇文霜駐足不動。
「這位蕭公子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我會將府上最好的療傷藥替他療傷。」
宇文霜冷冷道,「誰要你們管了?死了活該。」
唐家正院正門大開,唐老太爺以府內最高規則將二人迎了進去,順勢囑咐唐正風,替蕭金衍療傷。
……
酒樓。
趙攔江、李傾城桌前擺著四個菜,兩個酒罈,其中一壇已經飲光。
趙攔江道,「我們這樣丟下蕭金衍,卻用他的錢來喝酒,會不會有些不厚道?」
「是有點不厚道。」
趙攔江道,「那就干一杯吧,敬我們的不厚道。」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又吃了幾杯,兩人話題又到蕭金衍身上。
「那個宇文霜,應該就是寶路和尚口中提到的女子吧,聽說對蕭金衍愛得死去活來的,你這個自封的小舅子的身份,恐怕岌岌可危啊。」
李傾城想起姐姐李驚鴻至今下落不明,心中煩悶,倒了杯酒,自斟自飲起來。
第二壇酒下肚,兩人都有了三分醉意。
趙攔江道,「如今西陲形勢危及,這次去隱陽,必然是十分兇險,老蕭的內力盡失,我有些擔心……」
話說到一半,李傾城道,「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跟個娘們似的。」
「其實,你們沒有必要跟我去冒這個險,我的想法是,不如你帶他回去,隱陽那邊的事,我自己去處理就是。」
李傾城不悅道,「你以為蕭金衍去隱陽,只是為了你嘛?以戰養戰,歷練江湖,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個原因,就是小紅魚臨走之前,跟他透露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我姐姐的下落。」
李傾城道,「這些年來,我姐姐一直下落不明,我們李家傾盡全家之力,也都沒有結果。蕭金衍也沒有放棄尋找,作為朋友,我陪他西行,就是不想讓他陷入困擾之中,人生路長,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了。」
這時,不遠處桌上,一名身穿奇裝異服的夫人走了過來,笑著道,「兩位公子,在這裡喝悶酒多無聊,不如到這邊陪姐姐喝兩杯,權當解悶如何?」
李傾城抬頭,見此女子濃眉大眼,高顴骨,厚嘴唇,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長得十分醜陋,與她同處一桌的,也有三名女子,有一人生得模樣俊俏,另兩人姿色稍遜。
李傾城見過無數美女,以前在金陵時,也經常被人搭訕,但相貌如此醜陋之人,卻是首次。
他本來心情就不好,聞言冷冷道,「這位夫人,閣下長得如此無組織、無紀律,喝酒?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旁邊三名女子聞言大怒,蹭地站起身來,「放肆,竟敢對我們夫人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