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贈藥(2/2)
額箭鮮血直流。
蕭金衍將剩下磚頭扔在地上,「狂是狂了點,就是不夠浪。」
他冷笑一聲,加快腳步,向遠處遁去。
「薛兄,這邊來!」
蕭金衍看到黃西鄉在遠處招手,於是加緊腳步,向他那邊跑去。兩人尋到了一處落腳點。
黃西鄉道,「好險!那廝武功不錯,要不是我腳快,恐怕已經成了他刀下之鬼。薛兄,幾年不見,怎得你武功變得如此厲害了?」
蕭金衍不欲回答他的問題,心中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後,將面具摘了,再也不用這張面具了,他將話題一轉,「你的採花大計,進行的如何了?」 黃西鄉臉色一紅,「別提了。老子聞香識女人,從來沒有失手過,今夜卻認栽了。」
「此話怎講?」
「我不說,你也不用問。」
蕭金衍好奇心重,「你我都是風塵二俠,若做事這般遮掩,以後兄弟也沒得做了。」
黃西鄉橫了橫心,這才道,「實不相瞞,這兩日,我在城中認識了一名府上的丫鬟,那姑娘模樣水靈,身上有一種茉莉香味,我今夜去尋她,結果摸到了一個滿身脂粉氣的老太監房中,真他娘的晦氣!」
蕭金衍哈哈大笑,將先前在東方暖暖手底下節節敗退帶來的挫敗感一掃而空。
「走,喝花酒去。」
蕭金衍道,「賊心不死?」
「採花不成,自己花錢總行了吧,順便去一去身上的晦氣。」
蕭金衍找個藉口推辭,黃西鄉強扭不過,只得另約時間見面,自己一個人離開。
回到會館,已是三更。
蕭金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日夜探王府,聽了東方暖暖一番話之後,蕭金衍感觸頗深。
書劍山,仿佛成了一個迷。
是真如宇文天祿、李純鐵所說,那些守劍人,還有至尊天道,要將天下化作一團焦土?還是如東方暖暖所言,書劍山只是重新恢復人間秩序?
不管如何,若這件事真發生了,恐怕整個天下會大亂。會死很多人,這是蕭金衍不願見到的,可是他人單力薄,根本無力改變。
胡思亂想間,天色漸亮。
蕭金衍睡不著,乾脆坐在床上練功。
一入定,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西京城內那一股怪異的力量,干擾著他的弦力,讓他根本無法控制天地真元。
無名槍。
就在王府之中。
若在以往,弦力可以探知周圍百丈以內的事物,可以今日,這道弦力卻被王府之中的無名槍捲入了深淵之中。
腦海中響起東方暖暖那句神秘的話。
「在書劍山幻境之中,至尊天道正在甦醒。」
猛然間,蕭金衍腦海之中一片空白,他整個人如陷入無盡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唯有遠處一個光點,他想要湊過去,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
光點越來越大,向這邊靠攏過來。
原來是一個鏡面。
蕭金衍看了過去,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整個人間,烏壓壓一片,天空之中,烏雲密布,太陽變成了赤紅色,四處都是荒山,沒有一棵樹木,甚至連草也不曾有一株。
斷瓦殘垣,一片狼藉。
城池早已破敗不堪,沒有生人的痕跡。
他在天空之中俯瞰人間,黃河乾涸,四處黃沙飛舞。泰山之巔,也沒有了雲山霧海,而是籠罩在一片青色的藤蔓之中,到處都是一片粘稠的青色液體,令人生惡。
他向更遠處看去。
天地之間,十二若隱若現的力量縱橫交錯,如一張巨大的網,竟整個大地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
其中有一道力量,蕭金衍是無比的熟悉。
正是他體內的那一道弦力。
這是什麼?
是幻象?還是未來?
蕭金衍渾身顫抖,內心之中生出莫名的恐懼,他覺得口乾舌燥,腦海中嗡的一聲,整個人暈了過去。
待醒來之時,天已大亮。
蕭金衍渾身都已濕透。
有小婢推門而入,送來了梳洗用具,剛洗漱一番,布達推門而入,道,「蕭兄起來哩?」
他見蕭金衍臉色不好,又望了一眼小婢,笑道,「莫非昨夜沒有睡好?」
小婢臉色一紅,走了出去。
蕭金衍苦笑道,「昨夜做了個噩夢。」
布達道,「可能是這幾日太勞累了。找人這種事,慢慢來,著急不得,這兩日,我們好好放鬆一下。」
「怎麼了?」
布達笑道,「每年冬天,皇室都要去漱泉離宮祭祖,今年托月牙之泉的福,我們古邦會館也在受邀之列,果岩讓咱們一起去。」
蕭金衍並不想去。
他還沉浸在昨夜的噩夢之中,而且還想再去找一次白茶,讓她幫忙出出主意,但經不住布達的盛情邀請。
「除了祭祖,離宮裡還有獵場、溫泉,不但皇帝、王爺要去,整個大楚王朝中達官顯貴、王庭首領,都會前去,若是能在御前比武中露臉,沒準陛下一高興,還會賞個一官半職。」
蕭金衍道,「我又不是楚人,對這沒興趣。」
布達有些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是我想借老兄之力,在比武之中露臉,可是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清楚的很,果岩才給我出了這個主意。」
這幾日來,布達為尋宇文霜之事,為蕭金衍忙前忙後,甚為上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他這番開口,蕭金衍倒不好拒絕了。
來到前院,李沙漠、阿里都已整裝待發。
李沙漠穿了一身漢服,頭系紅絲絛,身穿披風,腰間掛了一柄長劍,整個人精神煥發。
阿里、布達都是穿古邦族服,髮辮盤在頭頂,穿短羊皮袍,顯得十分幹練。
李沙漠道,「今日隨駕出行,給蕭兄準備了幾套衣服,?臨行匆忙,還望不要嫌棄。」
蕭金衍見托盤之中,有武夫勁裝,外面是長袍,玉佩、玉簪一樣不少,是很傳統的中原服飾,可見李沙漠考慮之周到,連連稱謝,回房換了,待再出來,就連阿里、布達也忍不住驚嘆。
「你們中原有句話,人靠衣裳馬靠鞍,此言不虛。」
漱泉離宮建在西京外二十里,皇帝座駕將於下午出行,所有官員、王庭首領都在正午之前趕到城門處,恭迎皇帝,然後跟隨車隊同行。
已入臘月。
前幾日下過雪,路上還有積雪未融,長街之上,幾個年輕顯貴踏馬而過,濺起一片爛泥,惹來行人怒罵,剛一開口,對方長鞭就招呼過來,將那人打得抱頭鼠竄,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蕭金衍在旁見到,心中暗嘆,權貴當道,無論在大明還是西楚,並無二致。
為首那年輕人見到李沙漠,陰陽怪氣道,「這不是古邦部落的李沙漠嘛,怎得,今年族中獻了個女人,有機會奉詔前去漱泉離宮了?」
布達聞言大怒,正要開口,卻被李沙漠攔住,低聲道,「此人是左王庭童方之子童星廉,他娶了霍樂族的女子,所以對古邦族意見很大。咱們得罪不起,至少目前是。」
那男子見他們不回答,更是肆無忌憚,「我奉勸你們,還是滾回琉璃湖去養馬吧,這種地方,你們來不得,也不配!」
一輛馬車路過,停了下來。
成賢王掀開車簾,露出半邊臉,聲音低沉,道:「怎麼,他們是本王的朋友,你們有意見,可以跟本王來說一說。」
那年輕人見狀,連翻身下馬,雙手叉於胸前,「見過成賢王爺。」
「童少主,幾個月不見,你囂張跋扈的脾氣,還是沒有改啊?」
童星廉剛才雖然嘲諷李沙漠眾人,但面對成賢王還是不敢有所造次,尤其是這位成賢王,極有可能成為大楚皇位的繼承人。
「老童兒不敢造次。」
成賢王咳嗽兩聲,道,「聽說你府上的二夫人,得了癆病,臥床不起,我從一個郎中那裡新得了個藥方,還沒用呢,配了兩副藥先給你二夫人送去,不知如何了?」
童星廉忙不迭道,「托王爺福,我那夫人在床上躺了兩年多了,吃了王爺送的藥,第二天就下地了。」
成賢王神情一緩,「這麼管用?」
童星廉搖搖頭,「不,下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