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滾就一個字(2/2)
蕭金衍納悶道,「開工?」
宇文天祿望著前方,道:「一個通象初境,兩個知玄上境,五個知玄初境。這年頭,阿貓阿狗也都來湊熱鬧了嘛?」
又行了約莫半里地。
山路之上,八匹白馬橫在路中央,馬上之人,身穿軟鎧,看裝束並不是龍虎豹狼四衛之人,蕭金衍已猜到,這些便是李仙成暗中招攬的江湖高手。
為首之人面容蒼白,雙眼細眯,沒睡醒一般,看上去如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手持紅纓長槍,怎麼看也不像是習武之人,但從他眼神中偶爾露出的殺機中,蕭金衍覺得此人絕不簡單。
宇文天祿笑著道,「白面槍神公孫輸?」
白面書生冷冷道,「我叫公孫述!」
「有區別嘛?」宇文天祿面露不屑之色,對蕭金衍道,道,「這位公孫先生,二十年前排在天榜第三,來隱陽城挑戰排行第二的李金刀,你可知他接了幾刀?」
蕭金衍搖頭表示不知。
宇文天祿笑道,「給你三次機會,猜一猜。」
「十刀?」
宇文天祿搖頭,「多了。」
「五刀?」
「多了。」
宇文天祿豎起一根手指。
蕭金衍奇道,「難不成是一刀?」
宇文天祿還是搖頭,「不,是一
個字。」
公孫述被人揭老底,原本蒼白的面龐,漲得通紅。
「什麼字?」
「滾!」
蕭金衍道,「雖然你是前輩,但罵人還是不道德的。」
宇文天祿還是搖頭,解釋道,「天榜第三對天榜第二,結果李秋衣沒拔刀,說了一個『滾』字,就將他震落城頭,自此以後,江湖上便沒有了此人行蹤,卻沒有料到,竟藏在了隱陽城。公孫輸,當狗的滋味如何?」
公孫述怒道,「夠了!」
紅纓長槍斜指宇文天祿,道,「大都督,我們城主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城主想借你項上人頭,給隱陽王朝祭酒!」
若是往常,給公孫述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虎口撩須,但此時宇文天祿斷了一臂,真氣紊亂,而眼前此子,雖不知是誰,武功也不值一提,這才有了底氣。
宇文天祿並沒有理會他,長笑一聲,問蕭金衍,「你可知道,這公孫輸為何稱為白面槍神嘛?」
蕭金衍搖了搖頭。
「他經絡天生缺陷,沖帶二經較常人更細,真氣行至此處會凝滯,遇到尋常江湖人,還不打緊,若遇到起鼓相當的對手,這一缺陷會被無限放大,當年李金刀就是看準這一點,一聲暴喝,震斷了他的沖帶二經。」
蕭金衍心領神會。
宇文天祿無法出手,稍後這一戰,自然是由蕭金衍代勞,他看似介紹公孫述過往,實則是提醒他公孫述的弱點,一個有先天殘缺的通象境,並非無一戰之力。
公孫述臉上青筋暴起。
宇文天祿又道,「如今你沖帶二經已重接上,看來這二十年來,武功並沒有落下。」
公孫述吩咐眾人道,「一起上,殺了宇文天祿,必將揚名天下!」
其餘七人聞言心動,紛紛抽出了兵刃。
宇文天祿往向其餘人,冷冷道,「你們與公孫述打交道也不是一兩日了,你們果真覺得,殺了老夫,這份功勞會有你們的?」
七人聞言,面露遲疑之色,公孫述向來陰毒,他們早已有怨氣,只是眾人之中,以他武功最高,所以這些年來也相安無事。
宇文天祿對另一人道,「你武功知玄上境,雖然不如公孫述,卻也相差不遠,我這裡有套口訣,只要你學會了,要贏他,易如反掌。」
「當真?」
公孫述喝道:「休要聽他胡言,蠱惑人心!」
宇文天祿微微一指蕭金衍,道,「你們武功都遠高於他,若不相信,我將口訣傳授於他,讓他二人單打獨鬥,看是否能贏,如何?」
「我倒要看看,是否當真果如你所言。」說罷,那人策馬,向旁邊讓開,其餘人也都讓出一片空地。
宇文天祿三言兩語,便將眾人圍攻之勢,化作了一場與公孫述的單打獨鬥,這份對時機的把握、對局勢的觀察、對人心的揣摩,讓蕭金衍好生嘆服。
公孫述道,「莫要忘了,我們是在替李城主辦事。」
宇文天祿冷哼一聲,「老夫就算身受重傷,若要拼命殺你,你也絕無生還的機會。公孫述,當年你輸給李金刀,沖帶二經雖恢復,但心境卻受損,若連一個後輩的挑戰都不敢應戰,恐怕今生武道無法更進一步!」
這句話戳中公孫述心頭。
當年李秋衣一聲暴喝,嚇得他魂飛魄散,幾乎以為要命喪當場。後來經過二十年修行,武功境界雖恢復如初,但當年的懼意,在心頭依舊難以驅散。
若是連一個後生小輩,都應付不來的話,那餘生武道,恐怕難以突破。
想到此,他翻身下馬,將長槍一舉,道,「好,我應戰。」
宇文天祿對蕭金衍道,「你附耳過來,我傳你破敵之道!」說罷在蕭金衍耳語一番,又大聲問,「聽明白了嘛?」
蕭金衍心說你啥也沒說啊,聽明白什麼?但此刻,卻也沒法指出,否則豈不是拆台?於是道,「明白了。」
公孫述見他武功才過聞境,冷冷道,「口訣?我倒試試,你學得到底什麼口訣。」
蕭金衍道,「想聽嘛?」
「說吧。」
「滾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