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妖言惑眾(2/2)
想必是西楚、北周早有計劃,趁隱陽城內亂,製造機會,準備動手了。梁遠志連喊來同傳,下令全軍上下進入二級戰備。
深夜,鼓聲響起。
不消片刻,整個邊塞城池燈火通明,烽火台上點燃黃色狼煙。
軍方烽煙共有五種顏色,多以胡楊、紅柳、羅布麻等為柴薪,配少量狼糞,添入少許礦石,可燃出不同顏色。黃煙代表軍情緊急,各軍衛集結軍隊,隨時準備支援。
十幾匹快馬連夜出塞,將軍情傳給西線各出軍屯。
梁遠志身為征西軍總兵,調令征西軍十五萬兵馬,但總歸大都督宇文天祿節制,一月之前,得到宇文天祿將來巡邊之事,他便已做好準備,結果卻在隱陽城出了差池,這讓他意料未及。不過,好在多年領兵作戰,梁遠志並未慌亂陣腳。
……
趙攔江在將軍府外等了小半個時辰,包大興進去稟報了幾次,得到的回覆是總兵大人正在議事,暫不見客,他跟門房打探了片刻,來到趙攔江身邊,道,「大都督遇刺,總兵大人正在商議對策,你有何要事,可說於我知。」
趙攔江搖了搖頭。
包大興不悅道,「老趙,當年咱們雖有齟齬,但你我終究是大明徵西軍一員,私人恩怨,於國家大事相比,我還是分得清輕重,若你能透露我一二,事關重大的話,哪怕我拼著總兵大人責罰,硬闖也會帶你入將軍府。」
趙攔江道,「
十萬火急。」
「怎麼證明?」
趙攔江道:「手中的虎節。」
包大興嘆道,「趙攔江,你又不是第一日當兵,虎節能節制將帥卻不能命令我們,我們四大營只聽上峰命令行事。」
趙攔江明白其中道理,他點頭道,「我自己去見梁總兵!」說罷,來到將軍府外,道,「稟通傳,前征西軍風字營游擊副將趙攔江奉宇文天祿大都督之命,前來拜見梁總兵!」
那通傳早就見他們在門口嘀咕,但今夜梁遠志下令,商議軍情不見他人,為怕梁遠志責罵,根本沒有去通稟,此刻趙攔江一來,便打起了宇文大都督名號,哪裡還敢怠慢,連一路小跑去將軍府內傳話。
不多時,趙攔江見到一名身穿鎧甲、腰寬肩闊的中年男子從府內走來,正是總兵梁遠志,他離開徵西軍時,梁遠志剛從朔北調來不久,兩人只見過幾面。
梁遠志沉聲問,「趙攔江何在?」
趙攔江上前一步,行了軍禮,道:「前風字營游擊副將趙攔江,參見梁總兵!」
梁遠志點點頭,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趙攔江,見他身形魁梧,渾身散發著一股凌厲的狠勁,忍不住暗贊,他道,「你有何事?」
趙攔江從懷中取出玉匣,遞給梁遠志,梁遠志打開一見,竟然半塊虎節,連吩咐屬下取來另一玉匣,兩塊虎節完美契合在一起。
兩塊虎節,一塊由征西軍總兵持有,另一塊則在皇帝手中,宇文天祿離京之前,皇帝將虎節交給了他,宇文天祿即有了對整個征西軍的節制權。
梁總兵將虎節放在案頭,拜了一拜。然後問道,「你從隱陽來?大都督可安好?」
趙攔江道:「今日金刀王大葬,大都督在金刀台遭遇暴雨梨花針襲擊,身負重傷,他將虎節與我,讓我前來傳令。」
趙攔江心中也打鼓,宇文天祿並沒有讓他來傳話,卻將西楚、北周密謀的計劃告訴了他,讓他自己抉擇,他權衡再三,決定要假傳命令。
梁遠志聞言,率眾人施軍禮道,「梁遠志接令。」
趙攔江深吸一口氣,鎮定心神,緩緩道,「奉宇文大都督之命,一線天征西軍向東撤三十里,退出一線天!」
梁遠志大驚,「什麼?」
他站起身,道,「這是大都督原話?」
「正是。」
梁遠志卻道,「半月前,大都督親筆書信出傳令於我,無論發生何事,無論接到任何指令,我征西軍絕不後退一步,死守一線天。」
趙攔江心中暗驚,想不到宇文天祿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他問,「哪怕有虎節?」
梁遠志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何況,你來路不明,身份可疑。」他轉身吩咐道,「來人!將此人暫且收押,待大都督歸營,再從長計議!」
趙攔江見狀,大聲道,「慢著!」
他來到梁總兵身前,眾屬下紛紛舉兵刃相迎,以防趙攔江圖謀不軌,梁遠志揮手斥退眾人,「你有何話說?」
趙攔江湊到他耳旁,低聲說了一句。
梁遠志聞言一愣,旋即笑了起來,「妖言惑眾!此處距赤水三十餘里,難道它們會自己長了腿,跑過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