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箭法超群(1/2)
幾天的觀察下來,蕭金衍發現呂良策在這群鏢師之中極不受待見,他做事獨來獨往,無論吃飯睡覺,都是一個人,顯得很是不合群,就連每夜的值哨,總鏢頭秦德海多是給安排在下半夜。
不過眾鏢師之中,又以呂良策武功最高,而且心思細膩,無論是勘察地形,觀雲預天氣,還是安營紮寨,每每提出的意見又最專業,這些人又離不開他。
一連幾日,車隊白天趕路,晚上休息,雖然這一段治安相對較好,但幾日下來,人困馬乏,神經繃緊,有兩個人水土不服,感染了瘧疾。孔先生與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在跑馬驛駐留兩日,進行休整,一來補充一下水和食物,二來讓生病的人及早就醫,順便讓眾人趁機恢復一下精力。
蕭金衍三人有武功傍身,這點奔波並不算什麼,但照顧到其他人,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本來三人前往隱陽,也只是當作一場修行,並沒有做時間上的要求。
跑馬驛並不大,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鎮之中,客棧、酒樓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青樓賭場,此處往來的都是商旅,手頭有幾個閒錢,畢竟出門在外,總要有些消遣不是?不過,不過這種地方,賭注一般也不大,至於樓子裡的姑娘,也無法與蘇杭、蜀中相提並論,但聊勝於無,所以生意倒也不差。
箭公子一路之上吃喝不消,好不容易到達一處城鎮,主動找到蕭金衍,要請三人去酒樓喝酒,蕭金衍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有什麼事?」
箭公子一擰眉毛,「怎得,本姑娘心情好,找人陪吃陪喝,還需要理由嘛,你們若不去,我找別人!」
蕭金衍連道,「別介!我們三人別的事辦不成,對吃喝還是很在行的。」
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則,三人陪箭公子來到一家酒肆,酒肆並不大,菜品也比較簡陋,但勝在乾淨,既然有人掏錢,三人絕不客氣,一口氣點了二十幾個菜,除了李傾城吃飯還算優雅外,蕭、趙二人吃相如風捲殘雲,一道菜上來,還未等箭公子與李傾城夾兩筷子,便已見底。
箭公子忍不住道,「你們這是餓死鬼投胎嘛?」
蕭金衍嘿嘿一笑,「我們屬駱駝的,多存點食物,以便不時之需。」
這時,忽然聽隔壁有桌上有四個江湖中人,在議論四月初五即將在響箭郡舉辦的羿箭大會。這四人,年紀約在三十歲上下,其中三人太陽穴高凸,手中都有兵刃,背負良弓,一看就是練家子,另一人臉色蠟黃,如重病纏身,衣著華麗,腰間系一紅色絲絛,有些不倫不類。
一瘦高漢子環顧四周,見眾食客都在吃飯,低聲交談,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將眾人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這才大聲道,「這次響箭郡舉辦的羿箭大會,聽說拔得頭籌者,有百兩黃金的賞金,咱們兄弟四人在中原名氣雖大,但若能在這裡揚眉吐氣,將來去西疆投軍,說不定能混個游擊將軍當一當,李兄,你箭術超群,人送外號小李廣,百步之外,可以分辨蚊子公母,若要參加,這頭魁必然是你的!」
那小李廣故意謙虛了幾句,也大聲道,「養兄過獎,誰人不知你養由鐵乃山陽郡養由基之後,有百步穿楊之術,當年一箭串七錢,可是在平陽傳為佳話!」
兩人說話聲音故意很大,頓時吸引了眾人的興趣。趙攔江心中冷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兩個人,在這裡商業互吹,聽得沒來由一陣噁心。
食客之中有人贊道,「原來兩位都是箭術名家,在下斗膽問一句,這一箭串七錢是什麼意思?」
小李廣哈哈一笑,「這件事說來話長,三年前,山陽郡盜匪泛濫,這盜匪頭目號稱箭法天下無雙,目中無人,郡守徐大人屢率人征討未果,於是想出了一個比箭招婿的名頭,那賊首果然中計,前來應戰。比試之時,賊首當眾露了一手,將三枚銅錢拋向空中,然後射出了一箭,結果這一箭從銅錢孔中穿過。」
食客驚道,「這麼厲害!」
「那當然,這一拋之功,不但考校手力、眼力,還要比試箭法,這招一出,整個山陽郡的人都傻了,那賊首也放下話來,要當日迎接郡守小姐回山寨成親。誰料,在山陽郡炫耀箭法,那豈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我們養老弟一出馬,便來了個下馬威,一箭射穿了七枚銅錢。那賊首羞愧,自殺身亡。養老弟不但成為郡守的東床快婿,還成就了一箭串七錢的美名!」
小李廣說此段公案時,那養由鐵面露傲然之色,口中卻謙虛道,「豈敢,豈敢,虛名而已!」
食客又問,「那您那個百步分公母又是怎麼回事?」
小李廣嘿嘿一笑,連忙擺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
養由鐵此刻插話道,「閣下可能不知,眼前這位,姓李名廠,人送外號指哪打哪小李廣,箭法比我高明多哩。幾年前,他曾入京去登聞院為李院長演示箭法,百步之外,一箭射出,結果脫靶了。眾人轟然大笑,李兄弟卻淡定道,『靶心之外,有一公一母兩隻蚊子交`配,有傷風化,我將那公蚊射死了。』大家查看箭簇,果然發現箭尖兒之上,射穿了一隻公蚊!」
李傾城聞言,忍不住笑著問蕭金衍道,「真有此事?」蕭金衍搖頭苦笑,「未聽說過此人。」
那食客卻也是好事之人,聽到兩人如此說,也不知是真信還是故意讓他們難堪,道,「我們都是行商的粗鄙之人,能遇到兩位這種世外高人,真是三生有幸,既然如此,不如這頓飯我來請,兩位給我們露一手,讓我們開開眼如何?」
其餘食客也紛紛應聲。
小李廣臉色一沉,「你當我們是缺你這頓飯錢嘛?」
養由鐵也道,「你讓我們射,我們就射,豈不讓我們很沒面子?」
那食客尷尬一笑,「在下絕無此意,只是心生仰慕,心生仰慕!」
小李廣冷笑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今日若不在你們面前露一手,你只當我們是風鑽進鼓裡——吹牛皮。」
養由鐵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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