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喘氣(1/2)
蕭金衍回到先前的酒樓時,金不換與小紅魚也剛抵達,三人一起進了酒樓,那個夥計一臉錯愕的望著他們。
「你們不是被官兵抓走了嗎?」
金不換道,「托你的福,又出來了。這不連忙來給你謝恩了嘛?」
夥計不傻,知道這兩人是來找茬的,正準備開溜,口中道,「好事兒啊,我這就去後廚安排下,炒兩個菜,慶祝一下。」
金不換攔在他身前,「向官府舉報我們,兄弟,這麼做不厚道吧?」
夥計辯解道,「遇到可疑之人,向官府舉報乃我們的本分。」他指了指蕭金衍,「更何況,他還姓蕭!」
「我姓蕭怎得了?」
「不是我乾的,是你的粉絲乾的!」
金不換說了句少扯皮,「本來我們想去官府搶點銀子花,你這麼一攪和,少賺了一萬兩銀子,我們只好來找你要了。」
夥計把衣服一脫,往地上一躺,左手捂後腦,右手護住襠,「要錢沒有,爛命一條,來吧。」
金不換見他一副混不吝的樣子,心說這這傢伙就是潑皮啊,道,「關鍵地方你都擋住了,再說我對男人也沒興趣。」
小紅魚道,「我餓了。」
蕭金衍本想教訓那夥計一頓,此刻小紅魚受了傷,也懶得跟他計較,於是道,「準備些吃的,送到房裡來。」
三人回房。
小紅魚中了萬統領一擊,傷勢不輕,蕭金衍以弦力探了一下,還好沒有傷到五臟六腑,並沒有性命之憂。
他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小紅魚。
將她扶到桌前,蕭金衍以內力幫她驅走萬統領留在她體內的真氣,小紅魚氣色有所好轉。
「蘇姑娘,你怎會在這裡?」
小紅魚看了一眼蕭金衍,眼神之中有些傷感。當年,她經人指點,去尋找蕭金衍,並一起經歷了不少事,當然,兩人之間朋友關係更多一些,不過心中對這個男子還是有些好感。如今,他已與大小姐確定了戀人關係,心中也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兩年來,我奉義父之命,在京城執行一件秘密任務,不久前得到了線索,就來到了這裡。」
蕭金衍問,「武經?」
在縣衙內,他聽姓萬的統領曾提到過武經。小紅魚搖了搖頭,「武經不過是個幌子而已,我要追查之事,比這個重要。」
「什麼事?」
小紅魚看了金不換一眼。
由於宇文天祿與蕭金衍的關係,她相信蕭金衍,但她不認識金不換,所以並沒有開口。
金不換倒也識趣,「我去樓下看看,宵夜準備好沒有。」說罷,就走了出去。
小紅魚這才道,「我與那些黑衣人追查的是同一件事,陛下曾經發出的一道密旨。」
「密旨?」
蕭金衍有些不解。
「去年,陛下以謀反罪名給宇文大人定罪,又列舉了八大罪狀,其中有一大罪名就是定州屠城之事。」
這件事天下皆知,宇文天祿如日中天之時,沒有人敢提及。一旦他倒台,這件事成了官員攻訐的對象,也成了天下悠悠百姓口中討伐的原罪。
小紅魚道,「天下人都以為,定州屠城是義父所為,而真正下令屠城之人,正是當今聖上!這些年來,義父是替陛下背鍋而已。」
蕭金衍本以為,宇文天祿屠城,是為了向陛下表明忠心,也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更是揣摩聖上旨意的結果。
小紅魚這番話,聽起來另有隱情。
「當年宇文大人兵困定州,陛下曾給他下了一道密旨,要他屠盡定州城,義父曾上書反對,被陛下駁回,訓斥了一番。後來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義父派人血洗定州,背上了人屠的罵名。」
這件事,蕭金衍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與宇文天祿討論過多次,宇文天祿也從未提出過,這件事是朱立業指使的。
「你追查的正是當年那一道密旨?」
小紅魚點頭道,「那道密旨一式兩份,並未經過內閣,以中旨的方式發出,義父在屠殺之後,將那份密旨歸還。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本來應該銷毀,但三年前,翰林院一位劉翰林,在整理檔案之時,發現了這份密旨的底本,他按程序向上級報告,結果卻遭了無妄之災。」
這種事情,是皇家見不得人的**,若他聰明,就應該主動銷毀,然後裝作沒事人一般。但這位劉翰林太過於正直,所以下場也可想而知。
「那怎麼又追到了梁山縣?」蕭金衍問。
小紅魚道,「這梁山知縣,是劉翰林的同年好友,在出事之前曾拜訪劉翰林,劉翰林酒後吐露真言,將密旨底本交給他保管。後來,劉翰林出事之後,京城抄家,也沒有找到這份密旨。直到數月前,登聞院的人查到了下落。」
蕭金衍大體猜到了原委。
這件事已過去兩年,以皇帝性子,斷然不會讓此事流傳開來,但若明目張胆的來抄家,又怕招惹天下人非議。所以才有了黃蓮教主叛亂之事。
叛兵殺死縣尉,滿府搜查。等有了結果之後,再派軍隊鎮壓叛亂,把所有相關之人殺死,然後推給黃蓮教身上,神不知鬼不覺消滅了證據,任誰也猜不到,這個所謂的「造反」,其實是為了他的隱秘之事的掩飾。
難怪,叛兵占領縣城數日,朝廷軍隊卻始終沒有前來討
伐,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那份密旨。
蕭金衍又問,「今日與你對招的那位萬統領,又是何方神聖?我見他們用的兵刃及武功,都與登聞有干係。」
小紅魚道,「如今李院長被囚禁,登聞院由副院長溫哥華主辦。」
「溫哥華?」蕭金衍驚愕道,「他不是死了嗎?」
小紅魚冷笑道,「你見過他屍體嗎?」
蕭金衍語結。
在蘇州城,溫哥華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這件事他曾以為是宇文天祿所為,趙無極當時也承認了,但自始至終,他始終沒有找到溫哥華的人頭,這件事成了一宗懸案。
聽到小紅魚這番話,他心中滿是波瀾。
溫哥華沒死?
小紅魚道,「我也是從義父口中才知道,溫哥華一直是陛下安插在登聞院的耳目,這些年來,他替陛下秘密訓練了一支隊伍,直到李院長出事後,他才正式出面,接管了登聞院。」
難怪,那幾個黑衣人用的是登聞院的兵刃和武功。
「登聞院的秘密隊伍,由四大營組成,今日那人叫二萬,是萬自營的副統領,另外三大營,分別是索字營、筒字營、風字營。這些人都是少林、武當等名門正派出身,自幼接受訓練,出山之後直接加入四大營,在江湖上極少走動,也是皇帝最為依仗的暗力量。這四大營的正統領,分別是一萬、一筒、一索、紅中,據說武功都入了通象境。」
一個萬字營副統領,就有半步通象境的實力。其餘那些人,也都是知玄上境,若四大營之中,都是這種級數的高手,皇帝的這股力量,不容小覷。
相比之下,金陵李家那些供奉、劍卿,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了。也可以理解,這個江湖上,有哪些門派、世家的力量,能夠比得過皇宮內的力量?
四大營、禁軍、赤騎軍,東西二廠、登聞院,這些人都直接聽命於皇帝,人才之多,武功之高,確實難以估量。若算上五城兵馬司、虎騎軍、拱衛京城的神機營、五軍營、三千營,整個皇宮,被不同的軍事力量層層包裹,如鐵桶陣一般。
更何況,京城之中,還有天下第一大陣。
驚神陣。
蕭金衍笑了。
這個天下,沒有人比當今皇帝更怕死!
只是這個四大營的名字,讓人覺得有意思。皇帝似乎在賭什麼。
蕭金衍問,「密旨找到了嗎?」
小紅魚搖頭,「沒有。否則,北大營的人早就進城剿匪了。這兩日來,我連日潛入縣衙,那黃蓮教主幾乎將府內翻遍了,依然毫無收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知縣沒有懷璧,但懷有的卻是比和氏璧更危險的東西。若是玉璧,他只需要獻璧即可,手中拿到的是皇帝的把柄,那只有死路一條。他也沒有想到,一次探友,會遭受橫來之禍。
蕭金衍問,「如果你是知縣,手中有這道密旨,為了保命,你會怎麼做?」
小紅魚分析道,「第一,這件事我絕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知道的人越多,死得越快。第二,?以防萬一,我會將這東西交給親密之人保管,但不會告訴他是什麼。如果將來出了事,可以用這個來保住性命,至少可以周旋一段時間。」
蕭金衍道,「只是這個知縣沒有料到,攻打縣城之人卻是一群烏合之眾,作亂的叛匪,估計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在了黃蓮教的亂刀之下。所謂的撒豆成兵,應該是那個萬統領的傑作吧。」
蕭金衍忽然記起,在縣衙大牢中的那位師爺,作為知縣的軍師,他應該知道一些內幕。
他決定再闖一次縣衙。
這時,金不換推門而入,得意洋洋道,「你們猜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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