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無妄卦(1/2)
蕭金衍連問怎麼回事,軒轅一刀這才將經過說了一番。
原來今日一早,軒轅一刀去找刑部,表示刀功有限,無法完成萬刀之數,並保薦莫家為主刀。然而這道聖旨是皇帝下的,指定由軒轅一刀行刑,就算要改,也要由陛下來改,可如今李純鐵這三個字就是陛下的逆鱗,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這三個字。況且,劊子手的選拔也十分慎重,讓一個未有經驗之人來主刀,刑部的這些大人們,誰也不敢做這個主,只得又將皮球踢回來。
沒有辦法,軒轅一刀只得來找蕭金衍。
蕭金衍略帶遺憾道,「既然如此,我也是愛莫能助了。」
軒轅一刀不肯放棄,懇求道,「那莫兄可否將凌遲刀法傳授給在下,老哥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這件事上,至於錢的事兒,你開個價。」
蕭金衍搖了搖頭,「我莫家刀法,向來只傳家人,這是祖訓,跟錢不錢沒關係。」
軒轅一刀心尋思片刻,又道,「我與京城的里正很熟,而且在戶部也有幾個朋友,我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不如我將族譜改到你莫家,老哥我虛長了你幾歲,就給你當個乾兒子吧。從此以後,我就叫莫一刀。乾爹在上,請受我一拜!」
說罷就要跪倒磕頭,蕭金衍阻止了他。
蕭金衍哭笑不得。
還有這種操作?
對於行刑之事,他心中早有了打算,不過現在也不會告訴軒轅一刀,只得拒絕,「反正還有十天,不如從長計議。」
軒轅一刀苦苦哀求,蕭金衍就是不答應,無奈之下,他悻悻然離去,回家苦練刀工了。
國師府就欽天監附近,是一座道觀改建而成。當今天子信道,所以道家在京城內地位水漲船高,如今城內大大小小的道教,將近十幾個。
國師府地位最高,也最為尊崇。
他還有個兩個職務,一是欽天監監正大人,負責觀測天象、頒布曆法,二則是京城第一大陣,驚神陣的護陣之人。
當然,作為國師,他的主要工作是為皇帝講經說法,煉丹製藥,還有撰寫拍馬屁的青詞。此外,?皇帝如果做了某個奇怪的夢,國師還要負責解釋工作,比如之前,朱立業夢見黑龍壓身,直接導致了江南的一場政治風暴。
蕭金衍剛到門口,一童子就道,「居士請進,我師父正在裡面等你。」
蕭金衍贊道:「玉溪道長果然神機妙算。」
童子卻道,「這句話,無論誰來,我都這麼說,你也別太當真。」
蕭金衍哈哈一笑,邁步而入。
玉溪道長正坐在亭子內讀書。石几之上,放著一本快要翻爛了的《周公解夢》,作為皇帝御用解夢專家,這可是必備之物。他正在翻看的是一本《夢的解析》,讀得津津有味,並未注意到蕭金衍的到來。
蕭金衍乾咳一聲。
玉溪道長抬頭一看,「你是?」
蕭金衍才記起自己戴了面具,將面具摘下,道,「道長,我是蕭金衍。」
蕭金衍小時候,玉溪經常去李純鐵在城外的宅院,偶爾也跟蕭金衍講幾回道法,只是蕭金衍頑皮,根本聽不進去,後來闖蕩江湖,也將近十年未見了。
玉溪道長認出了他,指了指旁邊石凳,「坐下說,我先看完這幾頁,有茶,自己泡。」
玉溪倒也沒把他當外人。
約莫半盞茶功夫,玉溪才合上了那本書,嘆道,「嘆為觀止,聞所未聞!」
「道長何出此言?」
玉溪這才道,「這些年來,陛下每天都變著花樣做夢,我這大明國師每天都負責解夢,快要詞窮了。盡他派人告訴我,夢到去月亮上摸了一把,我也不知如何回奏摺。」
玉溪從腰間摘下菸斗,蕭金衍連接了過來,從菸袋中取了菸絲,一緊、二松、三滿,將菸斗裝好,又滴了兩滴蜂蜜,幫他點了火。
玉溪道長抽了一口,長舒一口氣。
「有時候,我真想抽自己。」
蕭金衍心說,你現在不正在抽嘛,但今日之事,他有求於人,口中道,「能如道長這般,日子過得如活神仙,已是很不錯了。」
玉溪白了他一眼,「你是為了李純鐵來的吧?別求我,他的事兒是跟陛下的私事兒,我的話在陛下那裡不好使。」
還未等蕭金衍開口,玉溪已提前先把話頭堵死。蕭金衍只得道,「我只是想知道,陛下為何要囚禁師兄?」
玉溪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
「先帝皇子?」
玉溪道,「正是。這件事是陛下的心事,也是逆鱗,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他都絕不容許有人騙他。宇文天祿瞞天過海,騙過了陛下,李純鐵與他水火不容,我卻不知為何他也站在宇文天祿那邊。老夫不解。」
「陛下是怎麼知道的?」
玉溪道長道,「李院長用人不淑啊。有人出賣了李院長。」
原來如此。
難怪李純鐵一回京,就被朱立業收回了登聞院的控制權,以他對朱立業的了解,就算狡兔死、走狗烹,皇帝也會採取溫水煮青蛙的作法,一步步去奪取他的權力,然後逼李純鐵辭職,而不是直接發動禁軍軟禁。
「是誰?」
玉溪道長道,「副監察溫哥華。這話本不應該由我告訴你,但念在我與你師兄同僚一場的份上,不想讓他死得不明不白。當年調查黑龍壓身之事,是陛下繞過李院長,直接下給溫監察的密旨。」
蕭金衍有些不解,將疑惑問了出來。「在蘇州時,我親眼見到溫大人被殺,他又是怎樣瞞天過海,借屍還魂的?」
「你見到他人頭?」
蕭金衍搖頭,「沒有。但從屍體還有傳劍的口供,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我一直懷疑這件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