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天道之戰(二)(2/2)
那四名守劍人沾到了黑塵,渾身抽搐起來,緊接著,身體之上冒出了火花,他們語無倫次,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你……使詐!」
旺財道,「這是我行走人間,跟人學到的。」
一陣濃煙從他們身上冒起,之後空間不斷的扭曲,四名守劍人不斷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點,消失在山腳之下。
旺財看了眼手中的黑色粉末,「幸虧當初沒向宇文天祿出手。」
半年之前,他曾經去了一趟定州,想要去找宇文天祿麻煩,卻被困在了法拉第籠之中,那時,宇文天祿身上,就帶著這種粉末。旺財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當看到之時,對這黑粉有一種莫名的驚恐,臨行之時,旺財討了一些,卻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旺財破開了禁制,片刻之後,他來到了書劍山頂。
山底和半山腰之中的劍修,根本沒有阻攔他。
連守劍人都不是對手,他們又何必去阻撓於他?更何況,數百年前,他也是一名劍修,陸玄機手底下的劍修。山頂碩大無比的圓形廣場,四周綿延的二十座品像,只剩下一座吉祥天,其餘十九座,全部倒塌。
二十座品像之後,有一條以巨石砌成的路。
路的盡頭,則是一片籠罩在閃爍迷離中的一閃若隱若現的門。在今夜之前的五百年,至尊天道便以某種虛無混沌的形態,存在於那座大門之後。這是書劍山的基地,也是至尊天道長眠之地。
旺財沒有繼續前行。
因為吉祥天品像之下,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絕世美妙的女子。
「你就是最近越境的那位吉祥天了?」
女子道,「我叫李驚鴻。」
……
李傾城不得不行動了。
在僵持下去,這三人都會有危險。
以心劍隔絕兩人、李金瓶及銅錢之間的關係,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劍出。
一道光明,划過夜空,劈向李金瓶胸前飄起的那串黑色銅錢。
銅錢之上,聚合了數百位三境之外高手的真元,趙攔江的星辰之力,蕭金衍的弦力,可謂是整個天下氣運,都匯在其中,任何妄圖以內力對抗之人,最終會落得道消魄散的下場。
然而,李傾城沒有內力。
這一點,對他來說,十分討巧。
他避開了蘊含內力的銅錢,長劍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切入進去,微一用力,切斷了串著銅錢的紅繩。
叮叮叮!
地上響起了銅錢落地之聲。
就在這一剎那,他伸手將李金瓶一拉,對蕭、趙二人道,「撤功!」
轟!
蕭金衍、趙攔江向後退了數十步,李金瓶向後倒飛出去,在落地之前,被李傾城抱住。只見她面如白紙,整個人變得輕飄飄,軟綿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生機在不斷從她身體內流逝。
「金瓶!」
李金瓶道,「大哥,我們這是在哪裡?」
李傾城道,「京城。」
「京城?不是在少林嘛?發生了什麼事?」
李傾城不忍將之前的事告訴她,搖了搖頭,「沒事,你受了傷,不要亂動。」
看到她虛弱而自己又無能為力,李傾城眼中滿是熱淚。
痛!
當他得知金瓶便是天道之時,他心中劇痛。但此刻,她恢復了本性,卻已是油盡燈枯,他心如刀割一般。「為什麼會這樣?」他內心受盡煎熬,無法原諒自己。金瓶微微一笑,想要安慰她,口中卻吐了一口鮮血,「大哥,不要哭。」
越是如此,李傾城心越難受。
蕭金衍、趙攔江這一下受傷不輕,他們吃力的爬了起來,看了李傾城二人一眼,又互相對視一眼,「她不是天道?」
廣場之內,不知何時,來了一個老者,他小心翼翼的彎腰去撿地上的銅板,口中埋怨道,「不能糟蹋錢啊!」每撿起一個,便用袖子使勁擦拭,動作十分熟練。
蕭金衍、趙攔江驚愕:「范老闆?」
「是我。」
「你怎麼在這裡?」
范無常笑吟吟道,「我等了五百年,不就是等今日嘛?」
在看到范無常的那一瞬間,蕭金衍頓時明白了。
所謂的至尊天道,不是旁人,正是眼前這位范老闆,逍遙客棧的主人,范無常。
東方暖暖曾對他提過,「天道無常。」當時,他還以為是一句成語,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想來,何嘗不是給他一種暗示。幾個月前,在逍遙客棧,東方暖暖決定來京城起事,也說過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當時他還不解,如今想來,她不是跟自己說的,而是對逍遙客棧的老闆說的。
任他如何,也沒有料到。
這位其貌不揚,視財如命,吝嗇小氣,還怕老婆的范掌柜,竟是堂堂的至尊天道!
而在三年前,他們三個還在客棧內,為此人當過幫工。
真是笑話!
可笑之極!
今夜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算計,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李傾城想起成親那日之事,他抬起頭,滿目怒火,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是她?你對她做過的事!」
范無常笑道,「我也是一時興起,本來我對京城這座大陣心存忌憚,她又是鳳凰血脈,所以在她身上種了一粒種子,讓我意識在混沌之時先找到她。在恢復部分能力之前,先讓意識進入驚神陣,而驚神陣對我這種普通人,是不設防的。」
李傾城目光陰沉,「你讓她給你做擋箭牌?」
范無常道,「早知道,驚神陣如此不堪一擊,或許我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撿起了兩枚銅錢。
蕭金衍的弦力在不斷感知,李金瓶恢復意識之後,先前天道的意識,離開了她的身體。可在皇宮周圍,又感應不到。這不符合邏輯,也絕不尋常,他四處觀察,彎腰撿起了腳下一枚銅錢,頓時腦海之中,有股混沌恐怖的意識,湧入進來。
他心中大驚。
難怪找不到,原來竟以這種形式,藏了起來。
范無常去撿那銅錢,並非貪財,而是在趁機將天道的**與意識融為一體!
他忽然喊道,「阻止他!天道的意識,就在那十枚銅錢之中!」
趙攔江聞言,連向前兩步,彎腰去撿不遠處一枚銅錢,手指正觸到它時,一股磅礴之力傳來,將他擊到十丈之外。
轟隆!
趙攔江重重跌落在地上。
青石板碎裂。
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范無常道,「別的東西,你可以拿,但錢,一個銅板都休想!」
當撿起第五枚銅錢之時,范無常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變得虛無縹緲,整個人似乎藏在一片迷霧之中。蕭金衍見狀,施展無妄步,迅速去撿另一枚銅錢,趙攔江則就地翻滾,順勢抄?了一枚。
「五、六、七……」
范無常數道,「蕭金衍八、趙攔江九……」
「奇怪,怎得少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