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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群星歸位之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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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不見,宇文天祿再次遇到李純鐵,他已是兩鬢斑白,神情萎靡,全然沒了當年「李瘋狗」那等意氣風發的模樣,想到兩人同朝為官,鬥了二十多年,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不由唏噓,口中道,「老朋友,又見面了。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李純鐵搖頭苦笑,「可惜,咱倆還是沒有光明正大斗上一場。不然,你的幻槍三式在的劍下輸得連褲子都沒了。」

宇文天祿道,「你我鬥了半輩子,如今武功全失,還是這副臭脾氣,不肯認輸。」

李純鐵傲然道,「認輸?我李純鐵什麼時候認過輸?我那小師弟,武功恐怕不弱於你。」

宇文天祿哈哈一笑,「那又如何?到頭來,見了我還不得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岳父大人?哈哈!這麼說起來,你比我還差了一輩兒。」

聽到這句話,李純鐵如泄氣皮球一般,「真是陰險啊。不過,你那閨女長得還不錯,又勾勾又丟丟,我那小師弟娶了她,也不虧。唉!」他嘆了口氣,略帶惋惜的口吻,道:「可惜嘍,喝不到他們的喜酒了。」

看到李純鐵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宇文天祿沒來由一陣悲哀。在這個世間,能夠真正有資格成為他對手的,李純鐵算是一個,只不過到頭來,被大明皇帝朱立業折磨成這副模樣,臉上也黯然下來。

李純鐵最看不慣他這副表情,不屑道,「老子還沒死呢,你要弔孝,再等個三五八年吧。」

「一把年紀了,怎得還跟以前一樣?」

李純鐵道,「老子都這樣了,再沒有當年那口氣,怕早就死在獄中了。」

是啊,沒有這口氣的李純鐵,還是當年那個在書劍山上狂放不羈,誓言單挑守劍人的李純鐵嗎?那時,他、李純鐵,還有王半仙,可謂是輔佐朱立業登基的股肱之臣,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李純鐵問,「你今夜為天道而來?」

宇文天祿點點頭,「定州那邊已經沒事了,我答應過女兒,?要把姓蕭的那小子全須全尾帶回去,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缺胳膊斷腿,我女兒豈不要嫁給一個殘廢?」

李純鐵看了一眼他空蕩蕩的左臂,反唇相譏,「你不也一樣?」

宇文天祿差點沒氣得罵娘,好在李純鐵及時岔開了話題,「從我回京之後,整個朝廷的風向就變了,後來在獄中,我反覆考慮許久,覺得在書劍山的事上,咱們被人算計了。」

宇文天祿猛然一驚,「你說是那老東西?」

「不錯。」李純鐵道,「當年陛……朱立業去書劍山之時,咱們始終在山下,去拜訪劍尊及去天道神像前拜祭之時,他一直跟隨朱立業。你沒覺得,從回來之後,陛下對我們的態度就有些不一樣了嘛?」

宇文天祿聽了這番話,又道,「朱立業奪權之後,我們推薦他做大明國師,他卻如閒雲野鶴一般失蹤,整日拿著那個破碗東躲西藏。我當時就覺得有些蹊蹺,他說那口碗是當年陸玄機存在天機閣的,可之前也沒聽他說過此事。而你收養蕭金衍之後,他與蕭金衍之間的聯繫,並不比你少。」

李純鐵陷入沉思,「如果說一切都是為今日布局,他應該就在京城了。」

「你見識過他武功?」

李純鐵搖頭,「並沒有,不過他逃跑的功夫,若自認天下第二,沒人敢稱天下第一。連書劍山上的人都拿他沒有辦法。」

宇文天祿道,「既然如此,我們靜觀其變吧。」

「距子時還有些時間,老子都快死了,你還不請老子喝杯酒?」

宇文天祿如變戲法掏出一壺酒、兩個杯子,分別斟滿,遞給他一杯,「老瘋狗,我敬你一杯。」

李純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旋即劇烈咳嗽起來,原本慘白的面龐呈現出一股紅潤之色,道:「痛快,許久沒跟你一起喝酒了。」

宇文天祿道,「我喝的酒,你根本看不上眼的。」

宇文天祿雖然權勢滔天,但生活簡樸,因為某人的緣故,一生獨愛赤水酒。李純鐵則有些浪子做派,飲食、吃喝更是講究,登聞院之中,曾有一撥人?專門負責給他挑選天下美食美酒,這一點當年也是宇文天祿攻擊他生活奢靡的政治手段,不過如今兩人聚首,這些事情早已放下。

李純鐵道,「老子是故意的,我權力又大,又忠心耿耿,若不自潑點污水,?那豈不成了聖人?他可絕不允許有人這樣。」

李純鐵口中的「他」,正是大明皇帝朱立業。

兩人前半生戎馬,後半生官場相鬥,一切都圍繞著這個大明皇帝,然而到頭來終究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場。

想到此,宇文天祿道,「再來一杯!」

李純鐵哈哈笑道,「正有此意!」

這時,不遠處皇城之中,一道異光沖天而起,直衝星漢。夜空之中,東天七宿中的青龍,此刻閃爍起來,變得異常明亮,不僅他們,整個神州大陸之上,若抬頭望去,都會看到這七顆星辰,變得異常耀眼。

李純鐵道,「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驚神大陣全力開啟。」

……

李傾城與李金瓶跟掃地僧來到後山別院之時,夜色初起。

一輪半月掛於夜空之中。

點點繁星墜於夜幕之上,他抬頭觀看,只覺得東天七座星宿開始閃爍起來。他自幼博聞強識,涉獵極廣,對星象一學也頗有研究,當他看到東北方那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之時,便已猜出,京城之中,有大事將要發生。

咚!

一聲鼓響。

時辰已到。

他看到別院中,各大門派之人,目光流露出一股狂熱之色,而少室山四座石柱,隱約有些異樣。玄音大師道,「各位施主,稍後老衲將開啟達摩舍利陣,其中妙處,全靠各位造化深淺了。」

湯達人道,「方丈,我們都等著哩!」

玄音將數塊大小不一的佛祖

舍利,一一嵌到法台之上,雙手合十,口中默念經文,不多時,他一聲獅子吼,雙手轉動法台,這時,法台之上,原本黝黑的佛祖舍利,逐漸閃爍出七彩光芒,就在此時,四座天柱似乎生出感應,紛紛半傾向別院方向。

光芒大作。

將別院照得亮如白晝。

這些佛祖舍利之光,向四座天柱射去,達摩舍利陣開動了。

光芒射在天柱之上,開始在四座柱間流動,將整個少室山籠罩在一片光明之中,將少室山變成了一處獨立的法則空間。無數天地真元,緩緩釋放,充盈在空間之內。

眾人發出一陣歡呼。

如此純粹的真元!

不是天地真元,而是上古時期佛祖成佛之時,肉身化成的舍利之中更為純粹的真元,那時,天地靈氣充盈,真元也遠比現在的純淨,所有人都盤膝而坐,用心感悟著真元變化,這些真元不斷從他們體內穿梭,形成了一道奇異的景觀。

轟!

一處小天地發生了爆炸。

「我破境了!」湯達人驚呼道,「通象境!」

對於困在知玄境數年的他,僅在陣法中呆了一盞茶功夫,便成功破境,這種喜悅,讓他不由喊了出來。然而,並沒有人祝賀他,也沒人理會他。這些真元太純粹,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失,抓緊一切機會,提升自己修為。

眾人陷入狂熱之中。

作為旁觀之人,他雖感應到舍利之內的真元,但自己體內的真氣卻對此有些排斥,他並沒有坐下修行,而是看著一群陷入癲狂的江湖中人,不斷的突破自己的修為。

通象中境,通象上境。

半個時辰不到,已有三四人修為來到通象巔峰之境,只要向前一步,就能窺得天道,掌握天地法則,與天地共存。

而法台之上的佛祖舍利,僅僅消耗了不到五分之一。

李傾城雖不在陣眼中,卻也在四座天柱籠罩之下,他能感應到,舍利之內釋放出來的真元,越來越純粹,但距離真正的破三境,還是差一點火候。他本身境界就已觸碰到三境之外的門檻,只是他修行的隱劍,卻已不再用真元來破境。

他需要破的是心境。

他也不需要渡天劫。

他需要渡的是心劫。

修行一道,江湖中人選擇的天地真元,他在悟出傾城一劍之後,已擯棄真元修行,改修心境,心如劍,人如劍,天人如一,才是他的正道。正如,蕭金衍修的是弦力,趙攔江修行的是金刀之意。

院落中,這些到達通象巔峰之人,再汲取天地真元,作用卻已不大。

但其餘境界低微之人,卻依舊能不斷運用舍利內的真氣,淬鍊經脈,提升修為。

半個時辰後,又有十餘人抵達通象巔峰。

他們有些焦躁,「怎麼回事?為何無法再進一步?玄音方丈,你不會是騙我們吧?」

他們開始質疑,開始辱罵,全然忘記了,他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連連破境,正是因為玄音所作的一切。境界修為的提升,並沒提升他們的道德水準,那些草莽之氣,落在掃地僧的耳中,他不住的搖頭。

站在旁邊的李金瓶,注視著陣法之內的各路豪傑,眼神之中露出奇怪的神色,她心中生一種感覺,那種感覺似曾相識。對了,就像是去年,她與爺爺被趕出祖宅,食不果腹,她在路邊看到有人支了一口鐵鍋,裡面煮著一鍋紅薯的味道。

她有些奇怪,怎得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想到此,她不由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不斷有人陸續抵達通象巔峰,但沒一人破三境之外,李傾城察覺到怪異之處,他問掃地僧,「方丈大師,欲以達摩舍利陣提升修為,來對抗天道?」

掃地僧不想撒謊,然而李金瓶就在身邊,而且很顯然,她被這些人吸引住了,他道,「天道無情,凡人又豈能與之抗衡?」

李傾城道,「那這又是何故?」

此言一出,李傾城想到了當年他與蕭金衍、趙攔江討論天道降臨之事,說起過書劍山上的人,以三境之外的高手為「食」的故事,他意識到了情況不妙,臉色大變,「你,大師,你們要……」

掃地僧低頭嘆息,「南無阿彌陀佛。」

李傾城有些憤怒了,雖然他對這些江湖中人並無好感,但若說利用舍利陣將他們變成天道口中的食物,他也無法接受這種事,他提高聲音,質問道,「為什麼?」

掃地僧道,「天道降臨,萬物皆寂滅,若能犧牲這些人,來換取人間一方淨土,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功德?」

李傾城冷冷道,「好一個功德,只是,你們又有什麼權利,替他們做決定?」

掃地僧道,「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李少俠,此事也是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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