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皇族血脈(2/2)
「奴才也是奉命行事,陛下若有疑惑,可入宮後與章閣老、薛王爺再議。」
趙攔江記起上午薛懷跟他說的一番話,想到了一個可能,他決定前去弄個明白,「帶路。」
來到太極殿時,文武百官早已列隊,見到趙攔江,也不下跪,在殿內議論紛紛,上午還是異姓王爺,怎得不過半日,轉身就成了新皇?不明所以者,斷定其中必有陰謀的成分,直到薛懷與章士和兩人上前跪拜,群臣這才恍然,看來這是要來真的了。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攔江道,「我不是什麼陛下,各位搞錯了。」
薛懷起身道,「這位是隱陽王,也是當年隆泰帝的皇子朱厚逸,天佑我大明,保我大明江山基業長存。」
隆泰帝?
前朝皇子?
群臣心中百感交集,若真如此,京城的官場怕是要大震了。當年朱立業登基,血洗前朝官場,如今隆泰帝的兒子回來,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最近新起來的臣子,尚且還好,當年為了討好朱立業而詆毀先帝的那些官員,下場可就不妙了。
有臣子道:「章閣老、薛王爺,天下皆知,隆泰帝的皇子早已去世多年,如今忽然有冒出一個人來,怕是難以讓天下信服啊,不知可有證據?」
薛懷對趙攔江道,「陛下,當年宇文天祿的那一道密旨,可在你手中?」
趙攔江此時有些發懵,聽到這句話,從懷中取出那一道密旨,正是蕭金衍給他的那封書信,還有在宇文天祿府中的那些文書。有太監將此接過,傳閱了幾人後,又回到趙攔江手中。
魯國公搶先一步道,「各位同僚,密旨,還有宇文天祿的信函在此,莫非還有不服?」
那些擔心遭到清算的臣子,決定拼死一搏,道,「文書可以偽造,如今皇室血脈凋零,就怕有人故意為之,好擾我大明江山社稷啊。」
薛懷開口問道,「玉溪道長何在?」
有人復道,「正囚在天牢之中。」
「請他前來。」
不多時,玉溪道
長來到了大殿之內,薛懷問,「道長,陣樞何在?」
玉溪道長道,「在貧道懷中。」
薛懷道,「前往監天台!」
百官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來到監天台。
台正中,正是驚神陣操控之處。在以前,除了玉溪道長及監天台之人,嚴禁任何人靠近。薛懷來到趙攔江身前,「為了自證身份,請陛下前往監天台。」
玉溪在頭前引路,趙攔江跟隨上了兩丈高的監天台上。
他猜到了薛懷的目的。
驚神陣,這座守護京城的大陣,只有皇室血脈才能啟動,他想要用趙攔江的血,來證明他是否有皇室身份。這段時日來,趙攔江也心神不定,雖有各種猜測或線索,但他對自己身份也存疑惑,而這座驚神陣,正是驗明正身的最佳機會。
趙攔江對什麼皇位,並不敢興趣。
但對他的身份,卻十分介意。
獵戶之子,先帝皇子,兩個身份千差萬別,而今日,即將揭曉。
監天台上,有一圓盤,上面刻滿著稀奇古怪的符號,看上去像是某種咒語,或者圖騰,令人心神蕩漾。
這便是驚神陣了。
號稱天下第一大陣,只有皇室血脈才能啟動,足以對抗書劍山的絕世陣法,就在他眼前。古樸而厚重,沒有雕龍刻鳳,與周圍渾然一體,經歷了五百年的時光,並未有太多的變化。
玉溪將他帶在圓盤之前,從袖中取出一個錐形玉器,看上去就如一把鑰匙,插入圓盤之中,正是驚神陣的陣樞。
趙攔江將陣樞握在手中,略微有些沉,但握在手中,卻又一種厚實的感覺。他撫摸著陣樞,心想,自己的身世,即將在這一刻揭開,想到此,他微微用力,陣樞刺入手掌之中,鮮血順著錐器流了下來,滴落在圓盤之上。
一滴,兩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仰頭注視著監天台的變化。
……
安置好李純鐵之後,蕭金衍來到了午門之外。
人群早已散去,街上的花燈、彩車被人踩踏,一片狼藉。再看萬壽宮,已夷為平地,不僅如此,整個皇宮的城牆,被炸開了一個口子。剛才聽到的那一聲巨響,就是萬壽宮爆炸之事吧,蕭金衍如此想。
皇宮的守衛早已換了人,正在清理午門和萬壽宮前的屍體。
發生了什麼事?
蕭金衍試著往前走了幾步,便被守衛攔住,「前方是皇宮禁地,任何靠近著,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蕭金衍不再向前,在廣場周圍遊蕩,在周圍的廢墟之中,他察覺到有人,蕭金衍湊了過去,看到一人瘋瘋癲癲,朝著他道,「死嘍,死嘍!」正是白天追著囚車跑的那個瘋子!
蕭金衍上前,那瘋子道,「別過來,你是人是鬼?」
蕭金衍道,「自然是人。」
瘋子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蕭金衍,「我爹說,人是有溫度的,鬼沒有體溫,看樣子,你是人咯。」
「你說都死了,什麼意思?」
瘋子指了指萬壽宮,道,「砰的一聲,皇帝死了。」
蕭金衍不知發生何事,聽到這番話,驚道,「皇帝死了?」
瘋子十分確信的點點頭,「死了,這只是開頭,晚上會死更多人。」
蕭金衍問,「你怎麼知道?」
瘋子道,「我能看得到,我什麼都看得到!」他試著將一塊門板往身上堆,「快藏起來,我不想死。」
蕭金衍覺得此人有些瘋癲,說話有些神叨,正要離開,瘋子忽然道,「群星歸位之時,天道降臨之日。」
聽到這句話,蕭金衍渾身一驚,這句話,他不止一次聽到過,但從瘋子口中說出,卻是頭一遭,他來到瘋子身前,問道,「這句話,誰告訴你的?」
瘋子道,「沒人告訴我,我就知道。」他用手指著南方,「死亡從南方開始,天道所經之處,屍橫遍野,寸草不生。」他抓住蕭金衍的手,渾身顫抖起來,「我還看到,我還看到……」
「看到什麼?」
「你全身發光,會死得很慘……」
「什麼意思?」
瘋子道,「我,黃衣之王,打錢!」
蕭金衍道,「要錢,我有很多。可我為何要相信你?」
瘋子指著皇宮深處,道,「半個時辰後,會有一位公公,帶著四個彪形大漢,潛入司禮監,將玉璽、行璽還有各方印鑑帶出宮外,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的話準不準了。」
這瘋子說話雖然瘋瘋癲癲,可是許多話卻大有深意,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許多已無法以常理度之,他又問,「你還看到什麼?」
「前生!」瘋子雙眼發白,口中癲狂道,「我看到了我的前生,我的前生是一個畫匠,我有一個丹青山莊,我有一個名字,叫丹青生!我還看到,一塊白布,遮天蔽月的布,將天下的亡靈都收入其中,……」
瘋子開始渾身顫抖,緊接著抽搐起來,他指著虛無之處,顫聲道,「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殺我!」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