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松鶴樓殺人事件(2/2)
可是又如何跟他們解釋?他們不會明白,但又能如何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望著李傾城,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畫面。
有人當場給他們施展天下第一劍,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
李傾城早已進入心劍如一之境,他將長劍向外送了出去,速度極緩,沒有真元流動。
招式也歪歪扭扭,劍身不住顫抖,似乎一個沒力氣的童子,在吃力舉劍刺劍。
「這算什麼劍法?」
「我三歲學劍之時,手也比這個要穩。」
「傾你妹的城啊,這小子不會是忽悠咱們吧?」
王大意問,「我們要看的是傾城一劍的劍招!」
李傾城反問道,「誰說不是呢?」
東南角房頂之上,轟得起了一道驚雷,將整座房頂炸出一個窟窿,遠處一個人,從房頂之上跌落下來,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頃刻間,李傾城來到了二樓,把李金瓶接在懷中。李金瓶身後的蒙面人,七竅流血,緩緩倒地,他雙目之中露出一副駭然的神色。
到死他也沒有明白,李傾城那一劍,是如何震碎了他的心脈,斷了他的生機的。
李傾城用劍挑落黑衣人蒙面。
「馬掌門,咱們又見面了。」
正是點蒼派掌門馬達。只是這一面,連招呼都沒打,兩人便陰陽兩隔。
李傾城抱著李金瓶躍下了松鶴樓,目光鎖定在長街之上圍觀的人群之中。
有一人見狀,混跡人群之中,匆忙向遠處逃竄。
先前李傾城的那一劍,正是怕傷害無辜百姓,並未刺向那人,見他逃脫,又凌空刺出一劍。
那人感覺到危險,伸手拉過一百姓,要替他擋住襲來的劍意,李傾城見狀,連撤去大部分內力,劍意向旁邊一偏,刺透了那人肩頭。
一聲悶哼。
那人不敢停留,在人群中不斷閃躲,趁亂逃之夭夭。
場內形勢突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前一刻,眾人還在質疑李傾城的劍法太水,後一刻,密謀的三大高手,也正是他們靠山,兩死一傷,而李金瓶也被解救出來。
他們覺得被愚弄了。
動手之前,他們明明說李傾城並沒有那麼厲害的,而且還有三大門派的高手坐鎮,這麼多人還怕一個李傾城?
就算三大門派吃肉,他們也能喝點湯不是?
誰料,湯沒喝到,碗也打了。
三大高手,一招被秒,連怎麼死得都不知道。這哪裡是武功,天下哪裡有這麼妖孽的武功,這分明是
妖術!
眾人正要逃跑,忽聽李傾城喝道:「江南五義、遠山幫、黑虎堂、黃河幫,還有黃金門,是吧?」
眾人聽到他喊,生怕他再像剛才那樣刺出一劍,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王大意陪笑道:「少俠,都是誤會。我對李少俠和令夫人,那是相當仰慕的。」
「是嘛?」
「若不嫌棄,我們江南五義給您當義子也成!」
黃金門大金牙也道,「我們黃金門也願給李少俠當義子。」
「我們都願給李少俠當義子!」
眾人齊聲道,「義父、義母在上,請受孩兒們一拜!」
霸刀王虎收拾了那小乞丐屍體,中間又去了一趟暗窯快活了一番。酒足飯飽之後,剛回到松鶴樓,就看到這麼怪異的一幕。
他注意到旁邊的李傾城,卻看到了王大意等人。
「大意兄,你們這是如何?」
王大意沖他使眼色,示意他快跪下。霸刀王虎道,「我就出去了一會兒,你們都瘋了嗎?怎麼樣,劍譜到手了嘛?」
李傾城道,「在這裡。」
王虎這才看到李傾城,又看到他了地上兩具屍體,臉色大變,「怎麼會……」
王大意與霸刀王虎同姓王,又是拜把子兄弟,見狀連拉著他跪下,道,「他還小,不懂事,義父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李傾城沒有理會他們。
越是如此,在場眾人越是壓抑。
沉默,時間仿佛靜止,他們跪在地上,生死就在李傾城一念之間,每一刻都在煎熬。
死亡不可怕。
點蒼掌門馬達,在沒有意識到之前,就被李傾城秒殺,反而是一種解脫。
等待死亡,才可怕。
你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死。
李傾城來到東南屋頂之上掉落的那半具屍體旁,五十多歲,有些發福,李傾城並不認識此人。
王大意道:「這位是崑崙派副掌門欒永生。」
李傾城又問,「逃走那人呢?」
「我們不知,從來沒見他露面過,據馬掌門說,是某個門派中的高手,我們正是聽信了他的讒言,才對義父動手的。」
點蒼派、崑崙派,還有個不知名高手。
還有兩日便是武林大會,他們等不及,要搶在武林大會之前動手,究竟是為何?
他想不通。
趙攔江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到時候用拳頭解決。
蕭金衍想不通的事,就去喝酒,車到山前必有路。
李傾城想不通的事,他一定要查個明白。這件事,怕是又更大的陰謀。
王喇嘛、慧凡臉色嚇得不輕,尤其是慧凡,更是渾身發抖,雙腳都站立不穩。
青草經過幾次吐納,已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滿臉自責,李傾城搖頭,「是我缺乏警惕,不怪你。」
青草道,「這些人怎麼處理?」
作為自己的劍童,未來李家劍仆,這種事遲早要面對,他問,「你認為怎麼處理?」
「辱我主母,該殺。」青草道,「願代公子效勞!」
李傾城搖了搖頭,對青草道,「你帶少夫人去鎮外等候,我稍後就去追你們。」
李傾城望著眾人,「想死,還是想活?」
眾人紛紛道,「想活。」
李傾城緩緩在人群之中踱著步子,緩緩說道,「我自幼生在金陵,父母教導於我,人之初,性本善,行走江湖,要對江湖、對蒼生、對天下心存善念。在江湖之上,從來不招惹是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三五個好友,有酒吃,有肉喝,遊山玩水,這就是我心中的江湖。」
眾人聽著李傾城的話,紛紛表示不解,但他的手段早已震懾住眾人,也不敢辯駁。
李傾城又道,「直到遇到李金瓶,我心中有了個情字,懂得了珍惜,嘗過了思念,當與她在一起之後,便覺得生活有了意義。為了她,我可以不當金陵家主,為了她,我可以不要傾城一劍。她便是我生命之中的全部。在金陵城,我曾經發誓,絕不讓人欺負於她,更不能讓人傷她半根毫毛。有人敢動她,我便滅他滿門。」
「你以為不過是少年公子為了情人一時衝動說出的義憤之詞,並沒有真正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你就大錯特錯了。」
李傾城踱著步子,站在了王大意身前,驚鴻劍如飛劍一般,漂浮在他的身旁,如毒蛇吐信一般,盯著王大意。
王大意還在嘀咕,剛才還再說「你們,你們」,怎麼來到他這兒了,「你們」變成了「你」。
他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三十餘具屍體橫在了松鶴樓下,鮮血順著頸間動脈流了下來,順著街上的青石板,緩緩流到了兩側的排水溝中。
松鶴樓掌柜、還有路人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王大意牙關打顫,這年輕俊美的公子哥,就像是一個惡魔,殺人就如喝水吃飯一般隨意。
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他閉上了眼睛。
李傾城道,「我不殺你,我要你將今日之事,告訴整個江湖,誰若敢再打我夫人的主意,我不介意滅他們滿門,誅他九族。聽見了?」
王大意哪裡還能說出話來,只得一個勁點頭。
「李傾城的女人,碰不得!」
說完這句話,他對身旁的王喇嘛、慧凡道,「走吧,金瓶還在前面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