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險中埋伏(2/2)
「不可能,那你還帶在身上?」
藍悠悠道,「我說過,這枚霹靂彈只是半成品,引信和引藥被我拆掉了。」
蕭金衍見霹靂彈大小正合適,若在押送之時,將此物在金水橋引爆,禁軍、赤騎軍以及大內高手必然會退回萬壽宮,保護皇帝安全,那時候自己便有可乘之機,想到此,他問,「怎樣才能引爆?」
藍悠悠道,「引信我這裡有,但是引藥,卻要自己單獨配製。」說罷,她又從懷中取出兩根針狀之物,道,「霹靂彈上面有個針孔,將引信插進去,引藥裝在下面的洞中,只要投擲出去,引信刺破霹靂彈中的液體,與引藥融合,就會爆炸。」
金不換道,「大哥,小心這婆娘騙咱們。」
藍悠悠生氣道,「信不信由你。」
蕭金衍想了想,道,「藍姑娘,我相信你。」說罷,鬆開了她手腕。藍悠悠一邊揉著手腕,一邊道,「你不怕我害你們?」
「怕!」蕭金衍道,「但在下也是窮途末路,只能冒險一試了。」
藍悠悠又取出一張紙,遞給蕭金衍,「引藥的配方,就在上面,你按這個方法配製。剛才我給了你兩根引信,你可以先驗證一下,引信遇到引藥,若變成紅色,便是配成了。」
蕭金衍接過配方,拱手道謝,便要離去。
「慢著!」藍悠悠喊道。
「藍姑娘還有什麼事?」
藍悠悠一指金不換,「把他留下。」
蕭金衍道,「悉聽尊便。」
金不換一聽,登時跳了起來,「絕對不可以!姓蕭的,你可不能落井下石,過河拆橋,上樑抽梯,釜底抽薪!」
蕭金衍想到明日之事極為兇險,將他留在這裡,雖然受些皮肉之苦,總好過於讓他跟著自己冒險。
這是蕭金衍與李純鐵的事,沒有必要將別人牽扯進來。
這件事,成了,他也是謀逆之罪。不成
,更是萬劫不復。
正因如此,他沒有找趙攔江幫忙,也沒有藉助東方暖暖的力量,也拒絕了與拓跋蘭若的結盟。
蕭金衍對藍悠悠道,「明日,京中會有大亂,你們不要出門亂走。」
藍悠悠笑道,「明天一整天,我都會很忙的。」說著,笑吟吟看了金不換一眼,看得金不換汗毛倒立。
蕭金衍離開了精算堂,身後傳來金不換的詛咒叫罵聲。
蕭金衍按藍悠悠給他的配方,去尋找製造引藥的材料,硫磺、硝石、汞以及其他一些輔料。然而這些東西,都是製作火藥之物,與桐油一樣,都成了朝廷管制之物,只有在藥鋪之中,才能尋得一些,好在製造引藥,並不需要太多。然而,問了幾家藥鋪,對方表示這些材料,都要有官府的文書以及登記身份,蕭金衍如今正在被官府通緝,自然不敢暴露,不得不支付了數倍的價格,配齊了絕大部分的材料,唯獨硝石,藥鋪老闆都不敢賣。「這是掉腦袋的買賣,我們也愛莫能助。」
又逛了幾家,無果而終。正氣餒之時,有一臉上貼塊狗皮膏藥的男子湊上前來,「這位兄台,可是要買什麼禁藥?」
蕭金衍看他一副江湖郎中的打扮,問,「我需要一些硝石。」
膏藥郎中嘿嘿一笑,「你這可找對人了。」
「莫非你有?」
「我沒有,但我知道哪裡有,不過呢,你也知道,這種東西,官府是明令禁止的,得需要花點銀子,就怕你舍不捨得花錢了。」
只剩一天時間,蕭金衍來不及討價還價,「銀子我有。」他掏出一張銀票,在他面前晃了一晃,又取出十兩銀子,「這是定金,只要你能幫我搞到半斤硝石,我再給你一百兩!」
那郎中接過銀子,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確定了成色之後,四處觀望了一番,低聲道,「跟我來!」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前後保持三四丈距離,向東北方向走去。
約莫半個時辰,蕭金衍見那郎中在城內繞來繞去,問,「你不會是詐我吧?」
那郎中又看了半天,這才笑道,「兄台見怪了,我們做的可是犯法的買賣,我怕你是官府中人,在這裡釣魚執法,所以不得不謹慎了一些,如今確定並沒有人跟蹤,那我就放心了,你隨我來就是。」
蕭金衍這才恍然,原來不光是我懷疑他,他也在懷疑我啊。
他跟在郎中身後,問,「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官府中人?」
郎中道,「你可記得,有幾條街我們走了兩遍?」
「不錯。」
「實不相瞞,這條街上有不少我們的人,我帶你兜圈子,正是看你身後有沒有尾巴,等我第二次路過之時,那些人會給我發出信號,我便知道了。」
「你倒是謹慎。」
郎中道,「吃一塹,長一智,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蕭金衍問道,「難道你不問我要硝石做什麼嘛?」
郎中搖頭道,「我們是買賣人,只是產品提供商,朝中的違禁品,砒`霜、硝石、火銃、機弩,只要你能想得出來,我們就能弄到手,至於你是用來拯救天下,還是殺人越貨,我們一概不問。」
「東西倒是挺全的,可你們又是從什麼渠道得來的?」
郎中諱莫如深,「我們的事,你也不要問。」
蕭金衍之前聽說,朝廷之中經常有軍械、物資失蹤之事,能弄出這些違禁品之人,其必然與官府脫離不了干係,這在京城之中已經形成了一條黑色產業鏈,據說利潤高得驚人,沒想到今日竟讓他遇到了。
又走了片刻,郎中在一個宅前停了下來。
蕭金衍注意到,不久前,他們剛從這個宅子前路過一次。
「就在裡面了。」說罷,就要推門而入。
蕭金衍正要跟進去,忽然一道人影閃過,一劍揮出,將那郎中釘在了門前,耳旁傳來一個聲音,「速離!」蕭金衍看對方是生面孔,但聲音確是趙攔江的,便知他也帶了面具,心中正正奇怪,忽然生出警兆,他感應到了宅內的真氣波動,意識到院內有人埋伏其中。
他不進反退,凌空躍起,跟隨趙攔江離開了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