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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面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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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金衍一夜未睡。

今夜之行,無論是平先生、那道袍高手,還有若干皇帝禁衛軍,表現出來的實力,遠超乎他的想像,更何況,還有一個尚未啟動的驚神大陣。

這讓他對皇宮有了更清醒的認識。想要救李純鐵,憑藉蠻力這條路,根本不可行。

水牢之中,李純鐵在他手心寫了一個字,「樹」。究竟想傳達什麼意思?

由於平先生就在當場,蕭金衍並沒有明問,所以這也成了一個謎題。

天下的樹多了去。

他又是指的什麼?

蕭金衍回憶當時的情形,「好久沒有喝酒了」,難道與酒有關?

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他明白李純鐵想要透露什麼了。

樹和酒。

登聞院中,有一棵古槐。

據說這棵樹是建院之初,從泰山之上移過來的,已有千年歷史。

古槐之下,有一壇酒。

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蕭金衍算一個。而且,因為他曾經惦記這壇酒,去偷酒之時被李純鐵抓了個正著,差點沒把他打的半死不活。

他曾經問過李純鐵,對方卻諱莫如深。這些年來,一直埋在古槐樹下,從未動過。

他決定去趟登聞院,一探究竟。

天色將亮,蕭金衍混在出門採辦果蔬的僕役之中離開北周使館,拓跋蘭若並沒有阻攔。

昨夜闖皇宮之時,整個京城已風聲鶴唳,城內有兵馬司之人巡邏,見到可疑之人便上前盤問。

蕭金衍注意到,長街之上,多了許多身懷武功的便衣,雖然看上去是普通百姓裝扮,但是習武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逃不過蕭金衍的眼睛。

他依舊帶著莫家為的面具,路上遇到了官兵阻攔,好在他手續齊全,又住在東安門,官兵也沒有難為他。

但他卻知道,以後在京城要小心行事了。

登聞院在皇城以北,與皇宮隔著兩條街。從外面看去,黑色的院牆、黑色的大門、黑色的磚瓦,處處透著一股陰森之意。

京城四大特務組織,登聞院成立時間最短,但在民間卻是最有威懾力,由於李純鐵的強勢和皇帝的信任,這些年來幾乎所有的大案、要案,都是登聞院辦理。

登聞院直接對皇帝負責,四品以下官員,可以憑懷疑捉人,五品以下的官員,可以先斬後奏,就連御史台那些沽名釣譽的人,寧肯罵皇帝、挨廷杖,也不敢彈劾登聞院,因為,登聞院是真敢殺人啊。

登聞院門口無人,甚至周圍連住戶都沒有。因為這裡面,常年都會傳出鬼哭狼嚎聲,周圍百姓誰也受不了,就連平時走路,都會刻意繞行。

只有幾個守衛,站在門口,如雕像一般紋絲不動。門口兩隻石頭雕刻的狴犴,張牙舞爪,目露凶光,有些無端闖入的小孩路過,看到狴犴,都會嚇得哇哇大哭。

蕭金衍釋放弦力,將登聞院中的情形映入識海。他幼時經常跟李純鐵來這裡,所以對這個院子並不陌生。

登聞院共有六處,各司其職,除了五處負責調查書劍山之事另有處所,其餘五處都在這裡辦公。

蕭金衍探完路,躲在遠處,等待夜間到來。白天人多眼雜,稍有不慎,暴露身份,以後在京城就不方便了。

他取出包裹,換了一副沒用過的面具。戴上去之後,顯得年輕了許多。

一輛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了登聞院門口。有兩名守衛從內院出來,搬了馬凳,放在馬車前。

帘子打開,車上下來一個中年人。

中等身材,四五十歲,國字臉,面有微須,目光矍鑠。

正是溫哥華。

當初在江南,他去調查黑龍壓身之事,最後「死」在蘇州,引起了一場官場大亂,也正是那件事後,宇文天祿在朝廷之中遭到了陛下的猜忌。

如今宇文天祿倒台,李純鐵入獄,整個登聞院都落入他的手中,小紅魚說過,溫哥華一開始就是陛下安排在李純鐵身邊的眼睛,從來就不是李純鐵的人。

他有些奇怪,以李純鐵的精明,又怎會看不出這一點,難道是他隱藏的太深?

這已不重要了。

他出賣了李純鐵,那就必須死。蕭金衍雖不是嗜殺之人,但是有人動了他親近之人,他也毫不客氣。至於道德、君臣子綱,他才不在乎。

不過,並不是今日。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調查,不想打草驚蛇。

就在溫哥華即將走入登聞院大門之時,忽然有人喝道,「奸賊受死!」

一個人影從不遠處閃過,一劍向溫哥華背後刺去。

有人偷襲!

劍式極為凌厲,頃刻間來到了溫哥華身後,就在刺客長劍即將插入他後胸之時,溫哥華身邊的一個護衛背負雙鐧出手了。

刺客的劍快,那人雙鐧更快。

雨打白沙地,鐧打亂劈柴。

噹啷。

鐧劍相交,發出刺耳的金戈聲。刺客一擊不中,便要離去,用鐧之人怎肯退讓,雙鐧如風,繞到他身前,將他困了下來。

兩人年級相若,武功相仿,兵刃雖不同,但招式卻有相近之意。

蕭金衍已認出,正是登聞院四大護衛之二,傳劍、傳銷(簫),書、劍、琴、簫四人,本是李純鐵一手訓練,此刻卻斗在一起,不必說,自是因為李純鐵與溫哥華之爭。

昨夜皇宮中,傳書曾以鐵箭助自己逃脫,今日又遇到傳劍刺殺溫哥華,這四大護衛,也終於反目成仇。

傳劍一擊不成,陷入鏖戰之中。

想要逃離,已是插翅難飛。登聞院四處各路高手,早已傾巢而出,將他困在長街之上。

噹啷!

傳劍的劍被擊落在地上。眾人將他困在中央,兵刃夾在了他脖子之上。

溫哥華望著他,道,「傳劍,你可知罪?」

傳劍一臉倔強,不屑道,「賣主求榮,戕殺同僚,姓溫的,你又可知罪?」

溫哥華臉色陰沉,「李純鐵背叛皇上,密謀造反,我擒他是奉旨行事,何罪之有?」

「呸!」

一口痰落在溫哥華身上,眾人紛紛怒斥。

溫哥華道,「四大護衛之中,我最看好你,江南一行,也帶你前去歷練,想不到到頭來,你卻執迷不悟,太讓我失望了。」

傳劍道,「若知道你狼子野心,當初在蘇州,就讓人一劍把你殺了,也不會有今日之惡果了。」

「我說過,我是為陛下辦事。」

「為陛下辦事?哈哈!」傳劍一臉猙獰,「你是因為做得那些齷齪事被李院長發現,才會故意栽贓,又借調查黑龍之事,陷害宇文大都督。奉旨行事,哈哈,難道乾安宮的事,也是陛下的旨意?「

溫哥華暴怒,「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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