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名字傳遍大草原(1/2)
族長古勒拔刀怒斥,「二長老,你身為古邦人,體內流著古邦人的血,卻背叛族人,投靠霍樂人,難道不怕將來死後,無顏面對先祖嘛?」
瑪格卻不以為然,「我們草原民族,講究勝者為王,弱肉強食。更何況,你們是西古邦人,我們是東古邦人,當年若不是看在天間流雲的份上才投靠你們,可這些年來,你做了些什麼?伶仃海上草原萬里,你們卻只盯著這一畝三分地,若不是我們西古的勇士,你們早就淪為其他部落的奴隸了。古勒,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古勒氣得渾身發抖,「當年你們被北突人追殺,若不是我們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收留你們,你們早已滅族,沒想到當年救了一群白眼狼!」
此話倒是不假,西古邦人好戰,而古勒一族,仗著他的妹妹、二皇妃天間流雲的關係,雖然不是兵力最旺,卻也是不容小覷的勢力。當年,古勒正是看中這一點,在走投無路之時,投靠了古勒一脈。天間流雲死後,古邦族勢力逐漸被蠶食,淪為二三流的民族,才逐漸被霍樂人騎到了頭上。
「既然,瑪格娶不到月牙之泉,那麼,咱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他本來計劃,讓瑪格娶了二女兒,古勒沒有男丁,他死後,族長之位自然而然的落在瑪格身上,可是前幾日,他聽瑪格說月牙之泉變心,恰巧霍樂族找上門來,雙方一拍即合,策劃了今晚的行動。本來,他還想趁著月亮節最後挽回一下,月牙之泉當眾拒絕了瑪格,那他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霍樂首領環顧四周,整個古邦族的實力,他清楚地很,戰鬥力最強的瑪台一族投靠自己,剩下的都是殘兵敗將,不足為慮,唯一顧慮的就是那個姓蕭的漢人。此刻,他正躲在不遠處,獨自飲酒,一副超然世外的表情。
霍樂首領心頭大定,「少廢話,衝鋒!」
馬蹄聲起。
月圓之夜,霍樂人與古邦人陷入混戰之中。營地之內,火光沖天,本來,古邦人就占據劣勢,一通騎馬與砍殺下來,有數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古勒情知今夜在劫難逃,厲聲道,「古邦勇士,我們是長生天之子,是族人的後盾,若後退半步,我們牛羊將被搶掠,我們妻女都將成為奴隸,為了族人,為了古邦,血戰到底!」
一番話激起眾人鬥志。
古邦人背水一戰,就連婦孺老少,都抄起兵刃,與霍樂人顫抖起來,廝殺聲一片。
阿里、布達兄弟是月牙之泉、太陽之心護衛,此刻手持長刀,守在兩人身旁,幾名霍樂士兵衝過來,兩人橫眉怒對,與之纏鬥起來。但雙拳難敵四手,還是有幾名霍樂人繞過兩人,向兩姐妹走來。
月牙之泉拔刀橫臥,「你們別過來!」
幾個人早已得到命令,要活捉這二女,聞言哈哈大笑,「你放心,我們會很溫柔。」
一人上前,一刀將月牙之泉的長刀砍掉,月牙之泉不吃力,坐在了地上,那人正要上前捉她,在距她不足三尺時,忽然駐足不前。
後面人催促道,「還站著幹嘛?」
那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讓你趕緊動手,沒讓你躺下啊!」
再看他額頭,鮮血汩汩,仿佛被什麼利器穿了個小洞。他偏不信邪,往前走了兩步,也覺得一道黑影是閃過,緊接著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直挺挺躺在地上。
「邪門!」
其他幾人見靠近月牙之泉姐妹就會莫名其妙死去,心中生出懼意,誰也不敢向前。
不遠處,蕭金衍吐了幾個酸棗核,道,「這棗兒也太酸了吧。」眾人才知道,原來是他暗中搞鬼。
「先宰了這漢人!」
幾人放棄二女,向蕭金衍方向逼來,蕭金衍一邊喝酒,一邊道,「我只是路人,你們打你們的,互不妨礙!」
眾人哪管這個,揮刀上去一用亂砍。
蕭金衍腳下微動,一邊吃酸棗,一邊躲閃,道,「你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吃我的酸蜜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再亂來,我可不客氣了。」
田不辣見狀,記起前兩日所受之辱,仗著人多,騎馬沖了過來,掄起大刀,向蕭金衍頭上砍去。
蕭金衍躲避不及,無雙神拳驟出,一拳轟在長刀之上。
砰!
田不辣長刀幾乎把握不住,連人帶馬,向後落出去三四丈,恰巧落在了霍樂首領身旁。
緊接著,蕭金衍又是幾顆酸棗射出,幾名霍樂人倒地身亡,將被困的阿里、布達兩人解救出來。
田不辣道,「點子扎手!」
霍樂首領問,「什麼意思?」
田不辣道,「這是我在巴陵劍派時學到的江湖黑話,我剛進山學藝時,第一課便是江湖春點,說起來,當年為了學這個……」
霍樂首領打斷道,「說重點!要是你不是對手,那第一勇士的封號,我可就收回了。」
田不辣道,「點子扎手,就是我能在三十招內殺他的意思。族長,請你往旁邊一戰,我接下來要施展出的巴陵劍派的夜雨瀟湘劍改成的夜雨刀,威力無窮,我怕傷了您。」
說罷,他猛然提氣,一揮刀。
嘩啦啦!
整
個刀身,節節碎裂。
原來,蕭金衍方才那一拳,已震斷了田不辣長刀中紋路,此刻他一用內力,長刀不吃力,碎了一地。
霍樂首領見狀,道,「我覺得可以再往後退幾步。」
他已看出,古邦人並不是他們對手,但眼前這個漢人,舉手投足之間,殺死了他們十幾個精壯的勇士,並不是易於之輩,他雖有心剿滅古邦族,卻不想折損太多兵馬,心中萌生退意,反正古邦人不堪一擊,等這個漢人離開,再做處置不遲。
想到此,他又往後退了幾步。
田不辣兵刃被毀,心中大怒,躍下戰馬,指著蕭金衍道,「姓蕭的,有本事來單挑,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蕭金衍笑道,「奉陪到底,不過,等會兒,你可不許逃跑。」
「我若逃跑,你就是我孫子。」
蕭金衍道,「我可沒你這麼老的孫子。」
田不辣奪過一柄長劍,暗運真氣,將真氣灌注劍身之上,心中默念巴山夜雨劍劍訣,「十三總勢莫輕視,氣運丹田莫少凝,腹內松靜心在源……後面是什麼來著?」
巴山夜雨劍本是一等一的劍法,本是華山派掌門薛仁鳳絕學,因為巴山劍派祖師當年與薛大俠有救命之恩,薛大俠將劍訣傳授與他,後來一場大火,燒損了一半,所以後世之人,始終沒有領悟到劍訣的精華。田不辣不是嫡傳弟子,學藝之時,也是從唐不敬口中學到點皮毛,此時臨陣對敵,一番口訣竟忘掉了一半。
不過,祖師爺當年有一句,「劍由心生」的總訣,卻印在了他腦海之中。當劍訣念到中途,他已感覺到體內劍氣縱橫,在經絡之間流動,於是連收心凝神,整個人進入一種忘我境界。
天地萬物,驟然歸去。
他眼中,只有一把劍,還有一個敵人。
巴山劍法的要義很簡單,就是想辦法把劍插入敵人胸口,割破敵人喉嚨。
這個距離,不過三四丈遠。
三四丈,並不太遠。
辦法,卻並不是很多。
蕭金衍很是隨意站在那裡,但無論田不辣怎樣運氣,他始終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鎖定住,仿佛自己的一招一式,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巴山劍,在於快,在於刁鑽。
田不辣摸到了取勝的門道,既然蕭金衍能知悉自己劍路,那麼,就忘掉劍路,憑藉自己本能去刺出這一劍。
試問,連自己都不知道刺向哪裡的劍,對方又如何知曉?
田不辣覺得,自己這一劍,將會名震草原。從今夜起,他田不辣名字,將傳遍草原的每個角落。
不知覺間,已過去了盞茶時分。
馬蹄陣陣,他渾然不覺。
他仿佛觸摸到了劍道的最高境界。
無劍!
無數人來到這邊,注視著他,他依舊不覺,他眼中只有一個人,而在這一劍之後,這個人會變成一個死人。
「喂!」
蕭金衍喊道。
這一聲喊,將田不辣從想像中拉入現實,他沉聲道,「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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