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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金刀封王(卷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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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軍停止了攻擊,這一聲天地巨響,奪取了將近萬人的性命,剩下的四萬軍隊,被生生堵在了葫蘆口之中。

趙攔江以一人之力,將大明與西楚之間的兩條路,硬生生切斷了一條。

趙攔江落到城頭之上,那隻雄鷹低空盤旋了幾圈,似乎提醒趙攔江不要食言,待趙攔江給出承諾後,才向遠方飛去。

他對董大友道,「我的任務已完成,接下來看你的了。」

楚軍略作休整後,他們向東隘口發動了瘋狂的攻勢,後路被堵死,楚軍背水一戰,若想活命,只有衝出一條活路。董大友不愧是北線將領,臨陣指揮從容不迫,各種手段齊上,打敗了楚軍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到了第二日,攻勢漸弱,董大友絲毫不敢馬虎,日夜不停,親自上場督戰,第三日,楚軍攻勢停止。

原因很簡單,水源用盡。

趙攔江與董大友在城頭督戰,忽然有人喊道,「楚軍投降了!」眾人順聲看去,只見楚軍之中,出來一隊人馬,豎起了白旗,未帶兵刃,來到了關隘之下。

「會不會有詐?」董大友道。

趙攔江跟楚人打過很多交道,楚國士兵寧肯戰死也不肯投降,他們相信,戰死之後,靈魂會回歸長生天,而投降之人,死後`進入餓鬼道。

來者道,「請你們主事之人講話。」

董大友道,「趙將軍,你去吧。」

此處是葫蘆口戰線,趙攔江雖有虎節,但由於宇文天祿關係,身份不方便,正要推辭,對方又道,「我乃胡賽將軍特使,奉命前來向城主投降。」

對方說是趙城主,而不是趙將軍,也不是董將軍,這話大有學問。趙攔江怎會聽不出其中道理,道:「在下趙攔江,曾任征西軍風字營游擊將軍,有話請講。」

特使道,「胡賽將軍十分仰慕將軍,特請趙城主前往營帳一敘,商討投降事宜!」

其餘人紛紛喝止,趙攔江想也不想,從三四丈高城頭之上,一躍而下,來到西楚特使面前,「請帶路。」

特使也未預料到,趙攔江會如此痛快答應,不過想起他從天而降之時的一幕,心中大為折服。

趙攔江身穿鎧甲,跟著特使向楚營走去,沿途之上,見楚軍精疲力盡,顯然切斷了水源,對他們戰鬥力影響很大。

趙攔江來到營帳,見到了楚軍將領,訝道,「是你?」

那楚軍將領單膝著地,向趙攔江行禮道,「征西軍風字營斥候賴日丹,參見趙游擊!」

趙攔江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當日與自己並肩作戰的賴日丹,竟是西楚的間諜,難怪對方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攻下葫蘆口腰口,若沒有他斷臥龍石,恐怕用不了多久,葫蘆口也會被他攻下。

趙攔江皺眉道,「賴日丹,你是西楚人?」

賴日丹恭敬道,「在下本是大楚貴族,多年前奉命潛入征西軍刺探軍情,去年我父親助新皇帝登基後,我便回到了大楚,如今是招討大將軍。」

趙攔江心中恍然,聽雷振宇說過,賴日丹在征西軍過得不如意,得罪上司被發配到西十一衛,戍守葫蘆口,看來是他為之,去歲,賴日丹忽然失蹤,正是趁機回到了西楚。

以他的級別,對葫蘆口的軍力部署、守衛、糧草輜重十分了解,西楚讓他做招討將軍,確實是明智之舉。難怪董大友說,對方對自己用兵套路、用兵部署十分熟稔,若不是截斷葫蘆口,勝負未定。

行完禮,賴日丹起身道,「我以大楚將軍十分,正式向趙城主投降,不過有三個條件。」

趙攔江問,「講。」

「第一,不得虐待俘虜、濫殺俘虜;第二,劃定一片區域安置我們,保證物資供應;第三,若有意回楚國者,請無條件放行。」

趙攔江明白,兄弟感情歸感情,他現在是征西軍首領,一言一行,代表征西軍,如今西楚敗局已定,就算他們不投降,也只有引頸待戮的份兒,哪裡有資格談條件?

趙攔江道,「我也有三個條件,第一,撤去隱藏在暗中的刀斧手,我不想再大開殺戒。」

賴日丹聞言臉色羞愧,沖屏風後一擺手,數十名影子遁去。

趙攔江又道,「第二,三萬俘虜,我可以放你們離去,不過,要你們西楚皇廷取九百萬兩銀子來贖。」

「第三呢?」

趙攔江冷聲道,「第三,這一場大戰,我們風字營的老九、老何、虎子為國殉職,我要你在他們衣冠冢前,自殺謝罪。」

賴日丹道,「我們不過是各為其主而已。」

趙攔江明白,不過,他光棍眼中不揉沙子,被兄弟背叛,殘害自己袍澤,這種事情,他忍不了。

「這是投降的底線!」趙攔江道,「你若不想讓三萬西楚將士埋骨他鄉,那就做出選擇。」

他一字一句道,「相信我,殺人這種事,我最擅長。」

賴日丹當然相信,他橫斷山之狼的稱號,不是自封的,而是用西楚無數將領的屍骨和頭顱堆砌而成的。他是楚國貴族,為了國家利益,隱忍潛伏十年,若不是趙攔江,他本可攻下葫蘆口,建立顯赫功勳,但一切都已成為了泡影。

賴日丹道,「我用一千萬兩銀子,買我性命。」

趙攔江道,「免談。」

「那你不怕我率軍殊死一搏,拼得個魚死網破?」

趙攔江笑了笑,「你若是西楚勇士,自然會將榮譽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戰死總比被俘要強。你若是征西軍斥候,自然會知道九死不悔這四個字的分量。」

賴日丹頹然坐在椅上,道,「我考慮一下,明日之前,給你答覆!」

趙攔江轉身而去。

西楚眾將領一路注視著他,議論紛紛,沒有人敢出手阻攔。

回到城頭,董大友上前問,「談得如何?」

趙攔江道,「準備作戰。」

無需多言,董大友便知道,這一仗必打無疑。他連忙下令,命令士兵輪番休整,保持體力,準備迎接一場惡戰。如今楚軍斷水,只要堅持兩日,西楚必敗。

日落時分。

西楚特使又來談判,懷中捧著一個盒子,在城頭下道,「我乃西楚特使,奉命前來投降!」

盒子送了上來,董大友打開,頓時目瞪口呆。

賴日丹的人頭,躺在了盒子內,血跡未乾。上面還有一封書信,上面寫道,「賴日丹不負將軍栽培之心,望趙將軍信守承諾,九死不悔!」

趙攔江望著賴日丹血書,心情沉重。

他記起賴日丹剛入征西軍之時,性格十分孱弱,許多人還因為他是胡人血統而取笑他,趙攔江彼時還是十人長,每次受欺負,趙攔江都會上前討個說法,為此沒有少跟別人干架。

好在賴日丹也肯上進,跟著趙攔江學到了不少殺人技,逐漸獨當一面,成為了一個出色的斥候。可是他也沒有料到,賴日丹竟是西楚貴族。當日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年輕人,成了殺死無數征西軍的敵軍將領。

趙攔江是念舊之人,見到他已伏誅,道,「厚待他身後之事,將他軀體送回西楚。」

困在葫蘆口的西楚軍,正式向大明徵西軍投降。

這一戰,消滅西楚軍三萬,俘虜兩萬,史稱葫蘆口大捷。不過,大明徵西軍在這一站死傷慘重,折損將近兩萬人,加上在一線天折損明軍,整個征西軍十萬編制,損失了將近一半。

然而,這一戰,卻將楚國打得元氣大傷,北周軍損失更慘,北周戰神拓跋牛人命隕,整個大明在西疆再無敵手。

戰爭結果傳入京城,朝野震驚。

在宇文天祿叛國之際,趙攔江一人力挽狂瀾,成功扭轉了西疆戰局,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這場戰爭。

趙攔江在這一戰之中,聲名鵲起,成為大明王朝一個冉冉升起的將星!

……

小雪。

葫蘆口下起了小雪。

西楚殘軍早已繳械,在滿是弩箭手戒備之下,排隊走出了葫蘆口,他們面無表情,如行屍走肉一般。

一名押解的征西軍,看到人群之中一名楚國中級將領,怒不可遏,拔刀就要衝過去,「還我弟弟!」

那中級將領神情漠然的望著他。

年輕士兵舉刀就劈,卻被一人喝止,「住手!」那士兵見狀,連忙住手,將長刀扔在地上,泣不成聲,「趙將軍。」

趙攔江將長刀撿起,塞入他手中,拍了拍他肩膀,道:「身為一名軍人,要學會用手中的刀保護自己家人、國家,而不是殺手無寸鐵之人。」

「可他們是楚人!」

趙攔江道,「敗軍之將。」

一名武將連將那人拉了回去,「屬下律下不嚴,還請將軍責罰。」趙攔江擺擺手,道,「將他們押到戰俘營地。」

趙攔江沿葫蘆口往裡走,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龐,此人躺在擔架之上,膝蓋重傷,由兩個西楚兵抬著他。那人道,「放開我,與其投降明賊,不如殺了我。」

正是前幾日,他在半山腰遇到的那叫唐先知的斥候。當日他被趙攔江制服,這名斥候卻冒死引來了西楚影子,給他製造了一些小麻煩。後來,他抱旗跳崖,沒想到這麼高的地方落下,竟撿回了一條性命。

趙攔江來到他身旁,「還記得我嗎?」

斥候唐先知見狀,啐了一口唾沫,重傷之下,偏了些準頭,他抬起頭,道,「你是趙攔江?」

「正是!」

「你最好殺了我,否則將來我一定會殺你。」

隨行將領拔刀欲斬殺此人,被趙攔江阻止了。趙攔江看到他眼中有股倔強之色,這神情頗向當年的自己,笑著道,「我答應你們將軍,不殺戰俘,你養好傷後,隨時來隱陽找我復仇。」又吩咐道,「給他治傷。」

……

戰俘營地建在了西十一衛往北十里,此處是一片盆地,到處是石頭。董大友命人就地取材,建成了戰俘營,將三萬俘虜關入其中,又在四周設重兵看守,他吸取了攻城之時的教訓,在入口處設了桐油倉庫。若有譁變,只需將桐油放出,一把火,即可將所有人困死在其中。

大明特使已前往西楚,商討贖回戰俘之事。然而,這一戰,早已將西楚國庫掏空,楚朝廷無力支付贖金。

之前支持楚別離的主戰派,趁勢遭到了新貴族的圍攻,他們趁機發難,逼迫楚別離將先前支持他登基的幾名將領撤職,整個西楚朝廷掀起了一番內廷風暴。

據說每日朝政議事,西京皇宮之內,亂作一團,起初還是指桑罵槐,後來直接撕破臉皮,甚至有人在朝堂之上,當著楚別離的面,朝政敵扔鞋。

楚別離本是在主戰勢力支持下上台,這一戰之後,舊貴族勢力又占據上風,內部亂作一團,楚別離心灰意冷,沒有了先前的銳氣,躲入皇宮之內,每日飲酒作樂,不理政事。

贖金沒有等回來。

趙攔江等回的,是一紙驅逐令。驅逐令是以大楚皇室頒發,大意是大楚軍強馬壯,士兵視死如歸,這三萬楚軍投降大明,褻瀆了長生天,死後將墜入地獄輪迴,永世不得超生。大楚國不再承認這三萬俘虜的楚國身份。

此事傳入戰俘營,一片譁然。

有一名將領趁機煽動幾百人發動叛亂,被董大友一通亂箭射成了刺蝟,更多的人則是慢慢接受了事實,失去了信仰的他們,開始變得消沉起來。

而征西軍這邊,則遭遇到了更大的壓力。

他們配糧嚴重不足,向朝廷要糧食,卻遭到了拒絕。戰俘之事,趙攔江向京城請求處理,兵部回復自行裁決。

「三萬俘虜,是三萬張口啊!」

董大友憂心忡忡道,「就算保證最低口糧,每日二兩米,還能支撐兩個月,但冬天將

至,這樣下去,恐怕到了明年開春,能活下來的不剩幾個了。」

「將軍的意思是?」

董大友道,「殺了吧。留著,對我征西軍也是一種負擔!」

趙攔江猶豫不決。

「只要你一聲令下,今夜,我就在他們口糧中下毒,等發作之後,一把火將戰俘營燒為灰燼。」

趙攔江搖搖頭,「我答應過賴日丹。」

「我明白將軍處境,但承諾是一回事,現實是另一回事。若將軍不方便做決定,這個罪名,我來幫你背了就是。」

趙攔江道,「容我考慮幾日。」

董大友道,「聽說司禮監高遠高公公已動身,將要抵達隱陽城,這次大戰,你立下首功,朝廷的封賞,必然不會薄了。據小道消息,陛下對準備封你為征西軍大都督哩。」

趙攔江對封賞之事並不關心,他關心的則是三萬戰俘的性命。他也明白,殺死這三萬人,是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他若下令殺三萬俘虜,自己與當年的宇文天祿,又有什麼分別?

作為定州城僅活下來的人,他此生只有兩個願望,一是殺敵報國,二是殺宇文天祿報仇。

宇文天祿已死,並不是死在他手上。相反的,臨死之前,他將手中明處、暗處的力量,全部交給了趙攔江。

難道自己真要一步步活成自己最討厭的人嘛?

趙攔江決定回一趟隱陽城。

入城之時,整個隱陽城舉城出動,夾道歡迎隱陽城的大英雄,這座城池的新城主回城。

趙攔江不但殺退拓跋無敵,拯救隱陽於危難之間。更是以一人之力,將西楚軍困於葫蘆口,這件事早已編成話本,在坊間傳誦。他已經成了隱陽城新的象徵,正如當年金刀王一脈傳承相關。

金刀王功成身退,而趙攔江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不過,趙攔江並不開心,坐在城主府中愁眉苦展。

李傾城並沒有去葫蘆口,但其間發生的事情卻已聽說,他對趙攔江的了解,並不比蕭金衍少,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隱陽城一戰,李傾城與趙攔江並肩作戰,深深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這是當年在金陵城作公子哥時所無法體會的。

江湖之爭,終究不過是意氣恩怨之爭。

國與國的戰爭,才最能淬鍊人的意志。

他很慶幸,自己並不用坐在城主這個位置上,面臨這種兩難的抉擇。這一戰之後,趙攔江肯定會留在隱陽城,而李傾城,則有些懷念江南了。

李傾城遞過一壺酒,趙攔江拿過去一飲而盡。

「我該怎麼辦?」

李傾城淡淡道,「我認識的趙攔江,向來快意恩仇,何時做事情如此優柔寡斷?」

趙攔江沒好氣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三萬人的性命啊,就在我一念之間,我寧肯騎馬拿刀,在戰場上廝殺,也不願意在這裡進退為難。唉,要是老蕭在就好了。」

李傾城道,「你心中早已有了決定,不是嗎?」

趙攔江越來越喜歡李傾城了,他伸手抓住李傾城肩膀,「好兄弟,留下來幫我。」

李傾城覺得很彆扭,一把將他推開。

「這件事一了,我就回江南。明年,是金陵李氏十年祭祖,按祖制,我要回去繼承家裡的萬貫家財。」

「怕是你要回去找我們的小師父吧?」

李傾城臉色一紅,「滾。」

「別以為我不知道,除了圍城那些時日,每隔一段時間,你就會用通驛往江南寄信,我可不相信,那是你寫給你父親的。」

「你怎麼知道?」

趙攔江哈哈笑道,「因為,我是隱陽城主!」

李傾城連轉話題,「那些戰俘,你想好怎樣處理了?」

趙攔江道:「我想已經有答案了。」

李傾城見他神情堅定,便已猜到,問:「你不怕自毀前程?」

趙攔江一臉肅容道,「前程,是用自己的命搏出來的,不是用別人的命搏出來的。我的選擇,一人承擔。」

李傾城道,「雖然有些傻,但我喜歡。」

趙攔江道,「我對娘娘腔沒有興趣!」

轟隆!

城主一間屋頂轟然倒塌。

李傾城、趙攔江已非是當年吳下阿蒙,兩人一動手,地動山搖,李傾城的劍,成了拆遷大隊。

「這亭子得三萬兩!」

李傾城依依不饒,長劍緊追不捨,「老子賠!」

轟!

「這可是唐朝的玩意兒!十萬兩!」

「老子賠!」

轟!

又是一座假山被李傾城削斷。

「這是清朝的石頭,古董!」

李傾城罵道,「當我沒讀過書嘛?滾蛋!」

兩人武功晉入通象之後,功力大增,頃刻間,城主府雞飛狗跳,有人護衛前來探察,被趙攔江喝止在門外。

去歲同行之時,趙攔江、李傾城、蕭金衍經常一起切磋武功,如今蕭金衍去了西楚,他與李傾城許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

良久,兩人精疲力盡。

「你不是我對手!」李傾城道。

「我若用處殺李仙成那刀法,你覺得有幾分把握能擋得住幾刀?」

李傾城知道,若真如此,恐怕他一刀也擋不住,但也僅限於在隱陽城之中,不過他嘴上卻不肯認輸,「贏你不在話下。」

趙攔江坐在地上,道:「財神爺,這一架,一共八十萬兩銀子。您是現銀,還是銀票?」

「這麼貴?」

趙攔江道,「沒從西楚身上揩油,怎麼也得讓未來的天下巨富破費一下,實在沒有,打個欠條。可別說你賴帳!」

李傾城取來筆墨。

趙攔江道,「你還是寫兩張吧,一張十萬,歸我自己。另一張七十萬,算是隱陽城的。」

「有區別嗎?」

趙攔江正色道,「當然有區別。」

李傾城寫了兩張欠條,「有本事,自己來金陵取。」

這時,門外有人來報,「稟城主,城門通傳,司禮監高公公已抵達城門外。」

趙攔江道,「這麼快?」

趙攔江穿上鎧甲,與李傾城、李先忠等人來到城門之外,登時被這氣勢震住了。

傳旨的太監,代表著天子親臨,一般會配備六十四名禁衛軍,五百兵馬護送,這次司禮監高公公出行,竟足足呆了一百二十八名禁衛軍,一千兵馬隨行。

這哪裡是封賞,整個大明王朝,只有封藩王,才能有這等殊榮!

趙攔江粗人一個,並不懂其中關節。好在隨行之人,有禮部官員,提前來到城門前,跟他演禮,如何安排住宿、如何迎接、如何行禮等等,一口氣說了將近一個時辰。

趙攔江聽得不厭其煩,直接打斷道,「哪裡這麼多廢話,直接出門迎接便是!」

禮部官員面色大驚,「萬萬不可,如此失禮,衝撞了天子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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