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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在下金不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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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人個子不高,十五六歲年紀,長得還算機靈,只是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

燕姓劍客道,「你也認同在下謬論?」

年輕人笑道,「太認同了,高手過招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氣勢!氣勢看什麼?看兵刃!兵刃看什麼?看牌子!」

他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他們,「我一看二位這氣勢,就知兩位都是江湖上的不俗之輩,在下金不換,我爹是御劍山莊在城內的總代,兩位要是買劍,找我就對了。賞劍大會上的劍,魚珠混雜,好貨件都在內堂,找我帶你們進去,保證你滿意。」說罷,他俯身低聲道,「而且,我有內部價,五折!」

藍衣劍客道,「小兄弟,我們兩人要兩把,就這麼定了哈,內部價!」

在座眾人聽說這金不換竟可以搞到特惠價的名劍,紛紛向他靠攏過來,「我也要一把!」

「幫我買兩把!」

金不換拉長了臉,轉身就要走,被藍、灰二人攔住,「別走啊!」

「我搞到內部價的劍,有必要大聲嚷嚷嘛?而且這次賞劍大會就給了我十把劍的名額,我還要做生意的好嘛,都給你們了,我喝西北風去?」

灰衣漢子說,「跟誰做不是做?這樣子,我們先給付給你十兩定金,怎麼樣?」

金不換頗不屑道:「我從山莊倒出來的劍,一轉手一把就能賺百八十兩銀子,多稀罕你那定金似的!」那灰衣漢不依不饒,一把將定金塞到他懷中,「錢你收了,事可不能不辦哈!」

藍衣漢也交了十兩定金。

其餘人一看,那還了得,攔住正要向外走去的金不換,「反正收了兩個了,就當做好事。」

金不換一邊推辭,眾人一邊塞錢,金不換嘆了口氣,滿臉沮喪,「活該我多嘴一句,既然大家這麼信得過我,這些銀子我就收下了,後天一早,咱們在御劍山莊見。」

說罷,金不換臉色慘澹離開客棧,剛一出門,如兔子一般蹭得逃跑了。過了不多時,那藍、灰兩個漢子也都跟了出去,過了一個街口,三人蹲在一起分銀子是也。

蕭金

衍目睹了這一幕鬧劇,搖頭苦笑。

人性本貪,無論江湖俠客也好、鄉野村夫也好,遇到點小便宜,就忍不住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他置身事外,自然將整件事看得一清二楚,但若真陷入其中,就如御劍山莊地牢那件事,明知凶多吉少,還是要去做。

趙攔江忽然道,「你們沒覺得那個金不換,似乎在哪裡見過?」

蕭金衍說應該沒有吧。

「我說得是那口吻、那伎倆,還有那表情,是不是跟老范有點像?」

李傾城道:「別說,還真有點像。」

客棧內,忽然有人道,「那小子不會是騙我們吧?他小小年紀,怎麼會搞到御劍山莊的內部價?」

也有人反應過來,「我聽他口音應是江南一代的,又怎麼可能是萬州的總代?」

大家如夢方醒,你一言我一語,更意識到上當受騙了。這些人有些不乏是地方上的江湖高手,損失錢的事是小,但捉了一輩子鷹反被鷹捉瞎眼,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以後怎麼在江湖上混?

結了帳,眾人拎起刀劍,向外面追了出去。

眾人才離開客棧,一名黑衣刀客走了進來,望了蕭金衍等人一眼,向前幾步,坐在了他們斜對面。黑衣刀客身形魁梧,神情冷酷,皮膚白皙、鷹鉤鼻,看上去不似中原人。

此人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勢,將刀往桌上一放。

夥計上來,「客官要吃點什麼?」年輕刀客指了指蕭金衍這邊,「按他們的菜給我上一桌。」

蕭金衍低聲道,「此人怎得有些眼熟?」

李傾城冷笑,「幾日前才見過,你怎得忘了?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沖我們來的。」

蕭金衍這才想起來,當日東方暖暖與酒狂任鵬舉在江上攔船,當時站在任鵬舉身邊的,就是這名黑衣刀客。此人姓鄭名玉飛,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名年輕高手,如今已歸順光明神教,成為光明神教兩大護法之一,也是光明神教二十年來最年輕的護法之一。

酒菜上來,鄭玉飛將酒壺斟滿,沖蕭金衍道,「這位兄弟,相聚便是有緣,不知可否移步共飲一杯?」

蕭金衍指了指自己,「你喊我?」

「不錯。」

蕭金衍哈哈一笑,邁步過去,鄭玉飛端著酒杯,道:「請。」

蕭金衍上前取酒,鄭玉飛右手微抬,左手去扣他手腕,蕭金衍微微一笑,他本就精通大小擒拿術,又怎會不知他這種伎倆,將右手向外一送,搭在他小臂上,微一下壓,將酒杯壓到左手邊。

這等巧斗,比得是眼力、勁道把握及平衡感,若是大開大合,酒水出杯,便是輸了。不片刻,兩人換了七八招,蕭金衍抓住時機,一指彈在他前臂間麻穴之處,鄭玉飛手中未穩,鬆開酒杯。

蕭金衍呵呵一笑,「承讓!」將酒一飲而盡。

鄭玉飛並未因為失手而氣餒,他面色平靜道,「不愧是登聞院李院長的師弟,蕭兄弟,今日你我一見,我心生愛才之心,待會實在不忍心看你命喪在我刀下,可不可以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蕭金衍心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傢伙忘了吃藥了吧,他已用弦力探知四周,周圍並沒有埋伏,這鄭玉飛是單槍匹馬前來,應該不是光明神教之事,可自己與他無冤無仇,他又為何要殺我?

想到此,蕭金衍問:「是暖暖讓你來的?」

聽到「暖暖」二字,鄭玉飛臉色陰沉下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

他本是江湖遊俠,幾個月前遇到東方暖暖,驚為天人,心生愛慕,加入了光明神教,在教內比試中,力挫幾大高手,成為兩大護法之一。聽得蕭金衍喊聖女為暖暖,冷冷道:「你該死。」

李傾城哂然道,「當日在長江之上,你們兩大護法在我身上都討不到什麼便宜,今日你隻身一來,來招惹我們仨人,豈不是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鄭玉飛長刀出鞘,身如猛虎,凌厲刀氣向李傾城攻了過來。

李傾城見狀,也不含糊,抬桌、抓刀、抬腳、踢腿,上下齊動,順勢揮出了一刀。

鄭玉飛走的是霸道刀法,竟也好不退讓,兩刀相交,內力猛吐。

木刀對長刀。

砰!

鄭玉飛胸口一悶,向後退出了幾步,口中吐出鮮血。

這一刀,李傾城用盡了十成功力。

鄭玉飛急促呼吸兩下,調息內力,他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我打不過你們。」說罷,收起長刀,向櫃檯上扔了一塊銀子,身形踉蹌的走了出去。

趙攔江道,「光明教的護法,也不過如此。」

蕭金衍卻搖了搖頭。

李傾城也道:「他應該是隱藏了實力。我跟他交手過兩次,此人武功遠比顯露出來的要高明,但卻打得不盡心。」

蕭金衍也贊同這個說法,「剛才過招,他的擒拿術非中原武學,招式十分精妙,卻施展的極不連貫,若不是沒有練純熟,就是是故意藏拙。可他又為何這樣做呢?」

李傾城分析道,「也許是故意做給別人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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