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立志殺死徒弟的師父(2/2)
陸良生蹲到大喇喇趴在地上的蛤蟆旁邊:「師父,你要是口渴,你吱個聲就是…..」
「為…..為師不渴…..就是有累,再讓我趴會兒。」
「那師父你休息,我再跟爹做點活,走的時候叫你。」
少年返回去,拉上還罵罵咧咧的陸老石繼續在田間勞作,快到晌午,才收拾回到村里,卻是發現村里大老爺們,家中婦人聚集了不少,圍攏一堆義憤填膺,高聲叫罵。
「說我們斷了河水,不給下面村裡的活路,欺人太甚,居然跑到衙門裡告狀!」
「.…..北邊村的人都是一些***,不曉得自個兒上棲霞山看看。」
「就是……今年山上流下來的水,本就這麼淺….鄉正竟也信了他們的話。」
棲霞山下,只有兩座村子,一南一北,陸良生所在的山村就在南邊,山上的水匯聚下來,正好從這邊流過,然後再去北邊,農人靠地吃飯,為水源的事,經常鬧騰,這一次卻是跑到縣衙那邊去告了。
陸老石留下來,跟大夥商議對策,陸良生拿著兩把鋤頭先回到家裡,母親也在灶房裡罵著北村的人,院子裡都能聽到,兩村人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他也沒辦法,除非將一條河變成兩條……
想到這裡,陸良生自個兒都差點笑出來,以他的修為,別說分河為二,就是一條小溪引到田中都費事,還不如鋤頭來的快。
「小纖,等會兒吃飯叫我。」良生將鋤頭放好朝檐下發呆的妹妹叮囑了一聲,回到屋裡,拿起筆墨練起字來,寫的內容也是《南水拾遺》裡面的,一來練字認字,二來也可加強對書里術法的記憶。
若是遇到急事,總不能還翻書吧。
午飯的時候,陸老石氣咻咻的回來,悶頭坐到灶邊,端著碗就是不下筷子,想到生氣處,啪的一下,將碗重重放下。
「.…..要是讓北村的那幫潑皮告官成功了,到時候判下來,咱們村里家家戶戶都要遭殃…..補他們今年的收成,我們吃什麼?!」
「惡人先告狀,縣衙那邊的大人物也不親自下來看看!能氣死個人!」
李金花伸手到丈夫後背:「順口氣,氣壞身子怎麼辦?他們就是欺負我們沒人識字,你們一幫大老爺們上山打獵還成,站到縣衙,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嘿,你這是安慰人,還是……」
「我哥就會識字。」
陸老石那句:「還是臊咱臉面」的話還沒說完,陡然停下,就連準備和丈夫槓到底的李金花也轉過頭,兩人看向說話的陸小纖。
小姑娘抬起手,指著旁邊,正想著《南水拾遺》上術法的陸良生抬起臉,看著三人,「看我幹嘛?」
「剛剛小纖說你識字?」
「小孩子說謊的…..」陸良生不想那麼快讓人知道他已經會看會寫字體了,畢竟才多久啊,要是讓人知道,害怕有人說他是妖怪。
陸老石、李金花二人目光又轉去陸小纖,小姑娘站起來,昂著小臉:「我哥寫了廟裡的字,還讀過給我聽。」
那邊陸老石陡然呯的拍響灶頭,也不問兒子什麼時候會的,高興的搓了搓大手:「這下好了,我們還說沒人去公堂跟那幫潑皮說理,良生啊,明個兒咱們就去富水縣!」
不等陸良生回應,一拍手就這麼決定了,便是起身就朝外跑,通知其他人。
菜圃邊上,匍匐的大蛤蟆眨了眨眼瞼。
微張蛙口,似乎是在笑。
「出門好啊,出去就別想回來了,老夫這仇是一定要報的…..」
咕咕咕咕…..
一道花白的身影過來,紫星道人感覺被啄了一下,轉了轉匍匐的身形,豆大的眼睛,便是與對方對上。
「連你這畜生都敢欺負到老夫頭上,小心燉了你!」
那隻母雞偏偏頭,咕咕叫了兩聲,張開翅膀撲了上去。
院內,一雞一蟾打的昏天黑地,難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