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兇殘的棲霞山(2/2)
周圍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扛著鋤頭轉身就跑。
「吏部尚書閔常文呢?」
袈裟侍女中的一人收回視線,重新落去地上女子,聲音清冷沒有波動。
「護國法丈,有請他回去。」
「呸!」閔月柔蹭著泥土,坐起來,餘光瞟了一下掉在不遠的短刀,一邊回應,一邊挪動:「你們這群妖人,遲早要被收拾的!」
這時,村道盡頭,還有馬蹄聲趕來,兩個侍衛在馬背上遠遠在喊。
「小姐。」「休要動我家小姐!!」
這邊兩名紫黑袈裟侍女斜了斜視線,另一名侍女轉身朝那追來的侍衛走去,身形踏上泥道的一瞬,隱入光線里。
「你們別過來啊!」
閔月柔朝那邊大喊。
她側對的方向,天空一抹黑影拖著焰尾速度極快飛來。
安靜垂在夕陽殘紅的樹枝,忽地搖晃,一道火紅的影子一閃而過,幾片葉子都亮起斑斑點點的火星來。
飛躍過山村上空,慢吞吞朝家中回去的陸太公,陡然被一股大風掀的在原地打轉兩圈才停下,迷茫的環顧四周。
「咦…..我什麼時候出來的,家呢?」
轟——
氣浪翻滾,幾家房頂的茅草掀了起來,紛紛揚揚飄在空中,裡面正吃飯的一家人,端著碗張合著嘴望去露出的一個巨大豁口,夕陽正好照進來,灑在一家人臉上,筷頭夾著的菜不自覺的落到地上,相互喃喃說道。
「飛過去的是什麼?」
「……我只想知道,家裡的房頂呢?」
「不知道,反正沒了。」
哐哐哐…..
村外一圈的欄柵、村口牌坊搖響的一瞬,泥道上沖向兩個侍衛的紫黑袈裟侍女,耳中像是炸開了一般,只感一股令她毛孔悚然的寒意泛起,停下腳步,身子還處於隱匿的狀態,回頭望去。
那邊,正要劈去閔月柔的另一個侍女彷如施展了定身法術般,保持劈刀的動作,轉過臉,地上的女子也轉過頭去。
映入眸底的,是滿眼火光,只聽『嗡』的轟鳴,閔月柔面前的紫黑袈裟侍女唰的一下不見了。
唏律律——
戰馬驚倒兩側,上面的騎士左右栽落下來,不遠的紫黑袈裟侍女憑著本能和距離,朝一個山頭飛跑而去。
轟!
嘭——
接連兩聲巨響,火光滔天掀起,地上的閔月柔和兩個侍衛驚恐的爬起來,看著道路盡頭的山壁上,山壁凹陷,碎石四下亂飛滾動、
瀰漫的煙塵消散間,凹陷里露出一道灰燼的人形,以及,快有人一般長度的巨大蜈蚣。
「這…..這…..」
閔月柔三人不知不覺聚在一起,目瞪口呆望著那山壁正中,一柄纏繞火氣的長劍插在那裡,嗡嗡嗡的顫抖輕吟,周圍岩石還在咵咵的滑落下來。
「這是仙劍…..」「原來和咱們同一府住過的書生,是個神仙啊……」
那兩個侍衛雙腿都在瑟瑟發抖,一部分是因為驚嚇,畢竟那劍就在從他們中間飛過去,另一個原因,還是因為自己曾經與仙人住過一段時間,還和對方打過招呼……
「諸位沒事吧。」
淡淡的話語恍如在三人耳邊響起,閔月柔下意識的轉過身望去,村口前,一襲青衫白袍的書生站在那裡,輕輕抬手。
原本插在山壁凹陷中的月朧劍嗡鳴大作,從蜈蚣屍身拔出,唰的倒飛回去。
女子只感風聲從後過來,垂散的青絲翻卷飛揚,仙劍划過她視野,飛過夕陽彤紅的光芒,徑直落入那邊書生手中。
好半響,她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挽過去垂在臉側的頭髮,叫上那邊兩個侍衛一前一後過去。
走動中,平復下心情,看著見過幾面的書生,深吸了口氣,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身後跟來的侍衛見機的快,急忙拱手。
「我等見過陸公子」
陸良生倒挽初具靈劍之姿的月朧,笑著轉身走去村里,聲音清湛:「三位一起進來吧。」
「呃…..哦。」
閔月柔愣了一下,神情恍惚的應了一聲,跟在後面走進村里,四下鄰里聽到動靜,此時早就站滿了村里曬壩,看著三人竊竊私語。
「這三人誰啊?」「看樣子好像認識良生呢。」「.…..應該認識的,剛才不是在喊良生名字嗎?」
「哎對了,剛才怎麼回事?」「誰知道,快去前面看看,那邊……」
見良生帶著三人已經走遠,一群好奇的村民鄉鄰蜂擁出去,跑去泥道盡頭的山壁,一窩蜂圍在那裡,看著上面深坑、灰燼人形、還有地上燒黑的蜈蚣,驚呼大叫起來。
「哎喲我的娘也……」「這麼大的蜈蚣,怕是成精怪了。」
「可不是嗎,我在田埂上的時候,就見兩個女的提刀,說不定就是其中之一,幸好當時我膽子大,多看了兩眼。」
「嘖嘖…..咱們村里良生在,怕是沒有哪個妖怪敢過來,瞧瞧,這都快燒沒了。」
「哎哎,對了,我說這麼大的蜈蚣,又是精怪,拿來泡酒,肯定不錯……」
「……你不怕啊?」
「怕個甚,都死了,還不許我嚷嚷兩句,走走,抬回去剝了殼,挨家挨戶分了!」
「對對對,誰來搭個手。」
……
相對外面的熱鬧,籬笆小院裡,進來的閔月柔有些坐立不安,不知為何一進這院子裡,明明天氣炎熱,卻是冒起冷意,時不時感覺窗欞後面有眼睛在看她。
「不用擔心,這裡很安全。」
陸良生自然知曉怎麼回事,招來一旁盯著女子東看西看的道人:「老孫,你先陪他們說話。」
就要轉身走進裡屋,院中的女子躲開湊近的道人,連忙叫道:「陸良生,你等等,一共三隻妖怪,剛剛你只除了一隻!」
門口,書生側過臉來,愣了一下,隨後笑道:
「呵呵……這裡還有比妖怪兇殘的,放心,跑不了。」
比妖怪還要兇殘的?
閔月柔眼皮跳了跳,餘光里,一個蛤蟆衣衫襤褸,屁股焦黑負著手,就那麼從她腳邊走了過去,像是知道有人在看他一般。
蛤蟆道人蟾眼微抬瞥去一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蛤蟆啊?」
一搖一晃跳上石階走進對面微開的房門裡。
不知是精疲力竭,還是受到驚嚇,閔月柔兩眼一翻,咚的一聲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