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紫山觀(1/2)
「呃啊啊啊.....」
夜空之上,斷線風箏般的身影帶著一連串慘叫划過月色,落去下方林間,繁密的枝葉嘩啦啦上下狂擺,重重摔去地面,激起一圈落葉盪開。
片刻,沾染血跡的手指抖了抖,按去地上,那祈火教護法抓過一手枯葉,顫抖撐起身子,靠去就近一顆樹軀坐下,他胸口處,洞穿出拳頭大的血孔。
呼.....呼呼.....
「幸好明尊賜的救命符,能撐兩個時辰,趕.....趕回紫翎山,就有救了。」
劇烈的喘息,低頭看了一眼血糊糊的血窟,扶著樹軀慢慢起身,若是換做沒有保命虎符的修道之人,剛才那一劍,早就死透了。
『居然是有靈識的仙劍.....定是修為高深.....沖紫翎山來的?』
『不好,可能事外泄.....趕緊通知另外三個護法。』
身上劇痛難忍,思緒卻格外清晰,迅速想過幾個可能,隨身法器也不要了,跌跌撞撞馭出法術,走動的身形明顯加快,然後.....
嘭的一聲悶響,那人還未穿過兩顆樹之間,像是撞上無形的牆壁,倒飛摔了回去。
沙沙沙樹葉搖晃輕響,林間薄霧瀰漫翻騰,在他眸底隱約看到閃爍的雷光,一種蹄子踩在落葉上獨有的響聲,慢慢過來,與之前的仙劍之氣又是完全不同的了。
「什麼.....東西.....」
一種本能的畏懼在心頭油然而生,祈火教修士吞咽血沫從地上撐起,呢喃間,一聲龍吟低沉傳來。
吼昂——
薄霧晃動,一具比人還高的身軀邁著四肢在薄霧中優雅走來,低吼的龍吟聲里,夾雜銅鈴晃動。
叮叮叮.....
「這....這是.....麟獸.....」
祈火教修士睜大眼眶,視野前方薄霧之中,一頭體態矯健而優雅的麟獸慢慢悠悠出現,抖開頸脖繁密的獅鬃,頷下兩須無風輕搖,一步步走出霧氣,頭頂一對鹿角尤為醒目,呈出一股令人畏懼的威嚴。
噼啪!
長長的牛尾抽響空氣,晃動的龍首,虎目綻出寒光冷漠的望來,呲出獠牙,然後張開:「吼昂——」
龍吟大作,激起的落葉嘩啦啦倒卷撲在修士身上,虛弱的身子忍不住後退,抵去一顆樹軀。
「咳咳.....」
胸腔是難以忍受的劇痛,修士咳出鮮血,「居然這個地方有麟獸.....」
然而,他目光抬起,就見那隻麟獸一側,還有一道身著青衣白袍的身影,懸著劍鞘看。
「你是誰......知不知道我背後站著的可是聖火明......」
陸良生雙手負去背後,半空搖晃的枝葉間隙,劍芒唰的飛回,徑直插去手中的空鞘,也不說話,閉上眼睛,轉身離開。
一側,鬃毛撫動的麟獸呲開長吻,蹄子一蹬,優雅的體態瞬間化作一道青白電光。
抵在樹軀的祈火教修士最後一個『尊』字,陡然化作一聲「啊!」的悽厲慘叫,眸底一張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含了下來!
慘叫聲戛然而止。
清冷的月色透過枝隙,照去地上的月光里,被咬住頭的影子掙扎兩下,就聽空氣響起骨骼斷裂的聲音,一道血箭衝出斷脖。
青白電光再起,樹下,無頭的屍體嘭的倒去地面,麟獸拖出一道電光已追去了前方主人。
踏踏踏....
碩大的蹄印壓去林間落葉,追上前面握劍負手的陸良生,撒歡的又蹦又跳,將口中一物吐了出來,滾去主人腳邊。
正是那修士的腦袋。
「雖說是斬他,也沒叫你把他腦袋給咬下來。」陸良生掏出絹帕過去給麟獸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隨手一抖,迎風變大,將地上那顆腦袋包裹了起來。
「血糊糊的,腥味又重。」
吼!
麟獸低伏脖子朝地上的人頭嘶吼,使勁頓了頓蹄子,大抵是不喜這種惡人落個全屍,與陸良生爭辯兩句。
「知道了知道了,乾脆你別當麒麟,去當山海圖志里,一個叫猙的傢伙吧。」陸良生將包裹好的人頭提在手中,縮小成拳頭大小,放去地上的書架,一拍麟獸下巴。
「變回來!」
吼昂!
麟獸噴了兩口粗氣,惡狠狠又盯了一眼放去書架上滲著血跡的包裹,轉眼暗鱗褪去隱入皮下,修長的體態也緩緩縮小,化作人腰身般高度的老驢。
書架放去它背上,陸良生跳去橫坐,伸手拍去驢臀。
「走吧,該是過去跟老孫他們匯合了。」
兒哼昂哼~~~
老驢仰起驢頭像之前那般微風的嘶鳴一聲,踢踏著蹄子,一溜煙兒化作煙塵,捲去遠方曠野。
陰雲遊走,遮去半輪清月,雜草叢生、亂石埋土的地面猶如撲上銀霜,捲起一道長煙遠去紫翎山方向的老驢背上,陸良生試著叫了一聲書架隔間裡的師父。
不多時,書架下層的隔間裡,響起蛤蟆道人的聲音。
「為師正在消化那魚妖一身血肉,正在緊要關頭,莫要與我多說。」
「我是想說等會兒就到紫翎山了......唉,算了,師父就好生閉關吧。」
呼嘯的風聲里,陸良生抿了抿嘴唇,轉過臉去,驅使著老驢沿著官道拐去一條泥濘小道,片刻後沿著前面一座山腳,徑直朝東南方向狂奔。
陡然一道熟悉的法力一閃而過,好像是在指引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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