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始皇殘念(1/2)
天子親征吐谷渾,威懾西域諸國,這樣的功績足以讓皇帝在朝臣面前底氣十足了,自然迫不及待的先開宴。
西雲泛起彤紅,昏黃的房間裡,陸良生從屏風後出來,換上那件麒麟氅,對著銅鏡紅憐飄來,給他理了理衣襟,書生笑著,偏頭看去還癱在小鋪上的蛤蟆道人。
「師父,跟我去皇宮吧,這次大宴,定能讓你大飽口福。」
床沿上,蛤蟆道人搓著眼睛坐起,迷糊的點了下頭,打了一個哈欠,走去擺在床尾的小衣櫃,翻出一件寬袖的黑色袍子,系上腰帶,腳蹼一蹬,跳去徒弟手上。
「走吧,走吧,為師也睡夠了,正好到外面溜達。」
皇宮大內官家龍虎氣,紅憐是沒辦法靠近的,只得撐著下巴趴在窗欞上,看著走出屋檐的公子回頭朝她揮手離開,小聲嘀咕。
「皇宮裡面是什麼樣子啊......」
女子的嘟噥,陸良生自然聽不到的,出了山門,早有馬車等候,坐進裡面,車轅緩緩轉動,車身隨之微微輕搖去往長街。
「讓讓!前面的貨郎勞煩擺一下你的竹筐!」
駕車的士卒朝前面喊道,長街喧譁,他聲音喊去好一陣,走在馬車前頭的貨郎這才反應過來,挑著貨擔靠去街邊。
撫動的車簾內,看著街上嘈雜熱鬧的書生放下帘子,將袖子裡的師父放去矮几,看著蛤蟆道人耷拉著眼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微蹙起眉頭。
「師父最近還在吃那回夢丹?」
「也不經常吃了。」
蛤蟆道人打了一個哈欠,拍拍蟾嘴,伸直了兩條小短腿,腳蹼都在腿繃直時一根一個難道的舒張開來。
「.....還有多久到?為師先打個盹兒,到了叫我。」
陸良生哪裡讓他繼續睡下去,那丹藥吃的古怪不說,當日蛤蟆道人所說的夢,他還想知曉。
急忙伸手扒拉一下師父的眼瞼,惹得蛤蟆道人將他手指頭拍開,鼓起眼珠:「幹什麼?!趁為師瞌睡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師父,我只是不想讓你睡過去。」陸良生想了想,乾脆還是直接問出來比較好,將師父托到腿上,重新詢問了一下蛤蟆道人當日的夢境,後者頗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蛙蹼,「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那夢啊,黑漆漆的,無邊無際,好多雙眼睛閃著光亮,在暗處窺視,看的為師都不好意思了。」
陸良生抿著嘴將師父所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記在心裡,隨後又問道:「那師父,可記得夢裡自己的穿著?」
「不記得了。」蛤蟆道人吹了下蛙蹼上連著的膜。
說話間,輕搖的車身緩緩停下,外面響起駕車的士卒聲音:「國師,到了。」
「師父,下車了。」
陸良生將蛤蟆道人放去袖袋,掀開車簾出來,視野間天色已暗,暖紅的燈籠沿著宮檐廊柱延伸開去,上了白岩石階,有宦官殷勤的迎上來,諂媚的笑起來,走去側面引路。
「國師,這邊請,陛下在武德殿宴請此次出征的將士,國師小心腳下.......」
宦官囉里囉嗦一堆諂媚的話語,走過宮檐一排排燈籠,延伸過去的盡頭,是一座武德殿,常用來宴請朝中文武,或外面征伐有功的將領,還未過去,守在門口的侍衛,連忙挺直背脊,一旁值守的宦官連忙退到殿門口,扯開嗓子高喧。
「國師到!」
陸良生掀了掀袍擺,跨進殿門,裡面喧譁嘈雜,不少喝高了的軍中大將拉著旁人笑罵勸酒,也有端起酒杯敬去首位的皇帝,聽到門外宦官的高喧,紛紛停下來,朝進門的陸良生拱手。
齊聲道:「拜見國師!」
領軍其他戰線的將領或多或少聽說了大斗拔谷的戰事,往日宮中與三國國師鬥法,送先帝歸陰曹,哪裡敢怠慢,和國師交好,將來若是有一天走了,說不得還能有先帝那樣的待遇,跟家人道別,跟親友說笑幾句,高高興興的離開人世,那才叫一個圓滿。
陸良生抖開寬袖拱手轉了一圈,人群當中看到屈元鳳,朝他笑了笑,示意不用過來見禮,便是大步走去金階前面,躬身行了一禮。
「臣見過陛下。」
「國師,不必多禮。」楊廣滿臉通紅,帶著酒氣出了龍案,走下御階,親手攙去陸良生,「宴先開了,沒有等國師,國師倒是不要怪朕。」
陸良生輕笑兩聲,這些小節他自然不會在意,與皇帝寒暄幾句,被金階一側,鋪有虎皮的席位坐下,宮女上菜斟酒間,目光掃過偌大的宮殿,沒有看到老人的身影。
「陛下,越國公沒來?」
龍案後面,正與一員將來示意的楊廣,停下唇邊的酒杯,臉上笑容沉了下來,低聲道:「朕派過人去請了,到的此時都沒入宮,想來是不願給朕以及朕的將軍們慶賀。」
大抵心裡有氣,楊廣不願在這上面多說,看到殿中一眾文武愣在那裡,一掃之前低沉,哈哈笑起來,「接著喝酒,接著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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