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376章 大復活術下的暗流(1/2)
「……願您的國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願人高誦您的名為聖,願您的旨意如同榮耀、神聖、至高、威能,傳遍大地,行於四方!」
「……願您的國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願人高誦您的名為聖,願您的旨意如同榮耀、神聖、至高、威能,傳遍大地,行於四方!」
「……」
「乙卯日祝禱完畢!」
「道之始元君蘇子至上!」
一個白髮蒼蒼的婦人從祭壇前站起身來,潔白的祭祀袍一塵不染,如同她的精神,如同她的面容,
一身溫和、安詳的氣息與神韻瀰漫在她的全身,望之就讓人生出溫和的親近之意,就像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就像一叢溫暖旅人的火炬。
這婦人就是那位曾經的梅姨。
每三日一次的小型祝禱儀式結束,信徒們跟著她默默起身,莊重而肅穆的氣氛漸漸的活泛,梅姨率先脫下代表謙卑的麻衣,身後的信眾跟著照做。
窸窸窣窣的聲響中,梅姨含笑謝過一位見習牧師端上來的熱茶,輕輕的喝了一口,就疲倦在祭壇前的蒲團上跪坐下來。
信徒中的老人很快就安安靜靜,只是那些新人,組織與紀律還沒有滲透進他們的血液里,反應就慢了一拍。
梅姨溫和的等待著,飽經歲月洗禮的魄子安詳而寧靜。
一刻鐘後她說道:「邪惡、殘暴、無禮的開闢戰爭已經持續很久,主的國度依然在戰場上降臨,所謂的仙師都不能敵,然,修行中人,天然缺乏一味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謙卑!」
「……世界鍾愛,氣運於身,他們得天地之精華,才成就其「仙師」般的能力和高度。真是這能力和高度,讓他們時候迷惑了雙眼,蒙蔽了心靈。」
「……明明得於大道,卻反對大道的象徵。明明苦苦追尋大道,卻視道之始為仇敵。終其根本,還是這能力和高度帶來的天然傲慢,還是「仙師」的尊崇,讓他們在大道面前失去了謙卑之心。」
「爾等謹記,傲慢是原罪,是信仰的大敵,是背離信仰的起始!」
「傲慢會將我們越推越遠,直至萬劫不復的深淵,唯有謙卑,只有謙卑,才能讓我們始終向主靠近!」
「大祭司的教導,我們必定時刻銘記!」
梅姨點了點頭,每次祝禱會結束後的「訓誡」就宣告結束,眾人等她起身,不成想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一件讓人措手不及的事。
只見一名見習牧師難掩悲色的匆匆而入,稟告後,面對梅姨卻欲言又止。
梅姨有些不悅,說道:「什麼事,這麼吞吞吐吐的?」
「大祭司,您……您一定要節哀……」
梅姨心中疙瘩一聲,女兒的那張宜喜宜嗔的臉就在眼前閃過,一股痛不欲生的恐懼一下子就扼住了她的心臟,眼前一黑,意識就要被徹底擊潰。
但在意識深處,有一縷光堅韌而清明,堅守住了意識的核心,讓梅姨撐住了這原本根本不能承受的重擊。
「快,快,快說!」
梅姨顫抖著雙層,與不成調的喊問。
「是,是,是前線的運輸船回來了……」
「可是梅蘭有什麼不妥!」梅姨這時候還抱著萬一的希望!
「……有梅仙師的棺木!」
轟!
梅姨的身軀一晃。
「大祭司千萬別急,教廷還有辦法,還有辦法!」
所有的信眾都傻了,簡直無法想像,梅姨此刻所承受的打擊。
眾所周知,梅姨的女兒,是蒙受神恩而降生的。
梅姨也因此受到感召,投身這神聖的事業。
幾十年來,一直按照道君的教導,長期紮根在傳播信仰的第一線。
幾十年來,不知道多少信眾在她的主持下,接受洗禮,也不知道多少人,是受她的人格魅力所影響。
正因為深刻的了解她,才知道這對母女之間的親情有多麼的真摯,才知道此刻的她要遭遇如何嚴重的打擊。
梅姨暫時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就有些在場的資深信眾急問:到底是何辦法?
「是神恩,是大復活術!」
「……什麼大復活術?還有這等的……」
「都閉嘴!」
這種情況下,梅姨竟然還有能力站起來,還有力氣和理智發出這聲怒喊:「神恩只能出於至高,吾等怎能生出此等狂妄的念頭,教廷太不自重了……還有你們,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嗎?」
話,什麼話?
一時的茫然後,眾人又重新憶起她剛剛說過的內容。
傲慢!
但神恩於傲慢又何關係!?
「一切榮耀、地位、權柄、力量都來源於主,一切榮耀、地位、權柄、力量也必將歸於主。吾等不過是秉承主的旨意行事,吾等皆是主的羔羊,所謂的榮耀、地位、權柄、力量,都是主暫時賜予的,卑微如我,如何能生出此等「傲慢」的想法,脅功自重,視從未施展過的神恩—大復活術,為應得的?」
謎底揭開,眾人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這還是認識中的那個梅姨嗎?
這還是那個以女兒為唯一,為生命,為一切的梅姨嗎?
這時再看她,果然有些陌生。
舊的梅姨像是已經死了,在驚聞女兒隕落於戰場的那一刻。
現在支撐梅姨的是另一股力量,另一股熟悉的、又陌生的,親切的、又讓人感到隱約恐懼的!
「教廷快被權利、地位、榮耀、力量腐蝕了,我必向裁判所申訴,必向主祈禱稟告!」
眼前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梅姨,沒人知道,在剛才的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異樣的氣氛籠罩,眾人只覺得這樣的人太「完美」,「完美」到人味寡淡,因此距離一下子就被拉遠了。
再說此時的教廷。
因為梅姨的特殊,因為梅蘭作為第一個蒙受神恩而降世的第一代「純血」的教廷修士,其隕落遠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簡單。
不說梅姨這幾十年兢兢業業的功勞和苦勞,就說這對母女,已經成了某種標杆,某種展示,某種未來的預想。
什麼預想?
是關於未來的,凡人和仙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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