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謎語之森(2/2)
一個烏頭老婦從這樣的「異形」中走出,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徵兆的出現在雲霄身前。
她看起無比蒼老,臉色的溝渠都無法描述她那悠長的年齡。
但她偏偏毫無一絲力量,就像平平常常的一個人間老婦,只是見慣了世間的滄桑,有著歲月沉澱和洗禮的智慧。
在她身後,兩排樹人已經站好,分化的兩隻腳已經重新化為藤莖,扎進身下的泥土裡。
「遠客所謂何來!?」
雲霄道人身前的篝火是有講究的,否則,等來的就不是詢問而是利箭了。
「貧道與貴部的山熙長老有約,這是信物,此為交易而來!」
老婦接過一個藤條編織的令牌,放在額頭輕輕一觸,展顏笑道:「交易何物?」
雲霄道人這才從納袋中掏出那顆木心。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已經身損,這木系抵達這裡之後,卻在神奇的、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恢復著。
就像枯木逢春,這不,焦黑的外表已經被翠綠說取代,表面甚至探出兩枚嫩芽。
純淨和濃郁的木氣,無比清醒,自然是醒目之極。
老婦見了,也不見如何動容,「交換何物?」
雲霄深吸一口氣,試探說道:「長生苔!」
老婦聽了還沒如何,身後的樹人卻是勃然大怒,七八丈高的身軀一陣搖動,糾結而粗大的樹枝合攏起來,就像個巨人一般,像是要將雲霄道人拍死。
「慢,慢,慢,是貧道記錯了,記錯了,不是長生苔,不是長生苔!」,雲霄道人連連擺手,急切的喊道。
老婦微微一笑,「客人的記性不好,那就請再說一遍。」
「呵呵!」雲霄道人尷尬的一笑,過後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就交換在雲階樹蔓上修行數日吧!」
老婦笑容不該,一抬手制止了樹人們的憤怒,說道:「數日是幾日!?」
雲霞眼珠子一轉,打了哈哈說道:「這個……總要又所得才是,要不,以這顆樹心的價值,貧道就得不償失了!」
「貴客說笑了!」老婦的笑容漸漸的冷了下來,就像開裂的松樹皮漸漸的合攏,無法形容的蒼茫與古樸之意渲染開來,雲霞道人心中一凜,暗道:壞了!
前幾次交易,這老婦可不是這樣的。
難道不是她!?
有可能!
這些森林妖精,看起來都一個模樣,要想從相同類屬中分辨出他們不同的個體,非得是對他們無比了解和熟悉才行。
以前交易的那個老婦,浪漫天真,瞧著明明不小的,可心智單純、思維直接,與眼前這人有著天壤之別。
「這樣吧,就以七天為限,雲階的樹蔓就借貴客暫居幾日,如何?」
既然不是同一個人,雲霞道人以往的經驗就不管用,無可奈何之間,想到自己背負的秘密使命,只能點頭答應。
「那貴客就隨我來——只是其中的禁忌,還請仔細小心才是。」
老婦的話音一落,幾隻似馬非馬、似鹿非鹿的野獸,就拖著一輛像是用南瓜製成的馬車,奔跑出來。
馬車在篝火前聽聞,幾隻畜生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抬起,轟的一聲,跺在地面上!
雲霞道人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無法可想,只能在老婦的監視下閉上眼睛!
下一秒,就有無數藤蔓從車廂中延伸出來,將雲霞道人團團包裹,然後又拖入馬車之內。
謎語森林的禁忌之一:所有外人,都不能接觸任何森林內「未經允許」的事物,哪怕是聞,哪怕是看!
實際上,現在的雲霞道人已經被囚禁了。
馬車啟動的時候,隨在身後的蘇成和玄月顯出身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馬車即將步入謎語之森。
「界主大費周折,就是為了進入這片森林!?」
蘇成說道。
「錯!」玄月微笑回答,「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這片森林。」
蘇成失笑,道:「以界主的本事,在這小世界還需要如此顧忌?」
玄月輕笑一聲,說道:「道君大可以親身嘗試一下!」
蘇成的眉頭皺了皺,點了點頭。
「道君請,這劇目要在這森林內上演,看過這齣大戲之後,玄月的任務就完成了,道君應該對此界的風土人情有了直觀的認識。」
說完,憑藉種在雲霄道人身上的秘法印記,兩人隨著馬車,一起步入了這座奇異的森林。
一步跨越進去,沒想到就換了一副天地。
明明是黑夜,卻像是進入到一座童話般的世界裡。
無比的溫潤,無比的和諧,無比的和緩,無比的溫暖……這些氣息,這些光線,讓整個森林都沐浴在童話般的光線和氛圍內。
晶瑩剔透的露珠,飛來飛去的蝴蝶,跳躍在枝頭的松樹,蜿蜒在草叢中青蛇——啊,不對!
蘇成的臉色一變。
一旦警惕,眼前的畫卷就轟然破碎。
真正的謎語之森才在眼前展開。
漆黑的夜依舊。
螢火蟲似的光點,密布在高樓大廈般的樹叢中。
無數種類、面目的妖精上上下下。
還有獸車在半空,行駛在縱橫交錯的道路上,來往於一個個巨樹構成的群落之間。
「道君可是感受到了?」
蘇成點頭。
「此界雖小,卻不是沒有奇異之處,這森林還有這些妖精,自有一套自保的秘法。蠻力闖入容易,但驚動了他們,後面的好戲就不容易上演了,生生的敗壞了興致。」
「所以才找了這雲霄道人?」
「然!」
「為何是他?」
「呵呵!」玄月輕笑,「這些妖精對修士的防範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也只有神道中人才有機會接觸。」
「噢!」
蘇成有些明白了。
「而且,這顆棋子的作用還不止於此。」
「我很期待!」
「不會讓道君失望就是。」
兩人相對一笑,一同舉步,沒有驚動一草一木,就隨著馬車向森林深處走去。
至此,濃郁的異域風情,完全迥異的異類智慧文明,就像一副神秘的畫卷,在蘇成面前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