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309章 一生一滅(2/2)
「你想知道什麼,說吧!」氣呼呼的玉兔倒是光棍。
蘇成聞言一笑,道:「仙子的主人依然身損,不知以後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先為主人報仇,再想辦法脫困。」
「報仇和脫困之後呢?」
玉兔杏眼一瞪,不耐煩的道:「別拐彎抹角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蘇成笑的更親切和藹了,「我和仙子舊日無仇今日無怨,一場小衝突就以這段時間的囚禁作為結尾,仙子可認否?」
玉兔想了想,好像是這麼一個理,就勉強點了點頭。
「好,既然昨日的一切就此揭過,仙子又不容於御獸門總山……這總該有個去處和落腳地吧?」
一旁的南宮離酒杯一顫,麒麟榮辱不驚,只聽蘇成和玉兔的對答,笑眯眯的模樣。
「你想招攬我!?」
蘇成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淡去,認真而嚴肅的回道:「不錯,仙子不妨認真考慮考慮。」
「我……」
「仙子先別急著回答,仔細想想!」
「哼!」
蘇成說的不錯,此界之大,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總山回不去,主人一死,來出來的御獸門支脈就群龍無首。
麾下弟子,有點資格的都會打她的注意,想辦法與她簽訂伴獸契約。
莽荒竟是一些蠢物,大大小小的地盤,都被這些蠢物占據,要想尋一個安身之地,非的血拼掉一個不可。
至於修士世界……
唉,不說也罷!
玉兔就這樣陷入到掙扎和糾結中。
蘇成已經看向南宮離。
對他,就沒有什麼好客氣好講了,「南宮神主!」
南宮離拱了拱手。
「禁錮二千年,如今過了半載!」
南宮離苦笑。
「五百年後就是你的身死之劫——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閣下已經是必死的結局?」
南宮離低下頭,看不見的眼神如何,好一會才道:「我可以再簽一份魂契約!」
真是聰明人啊——蘇成心裡感嘆。
不用他費什麼力氣,該明白的就明白了,該如何做,已經有了取捨。
不想死,不能死,這求生欲望,這向道之心真是——讓人鄙夷!
一個嘲諷的笑一閃即逝,蘇成又道:「噢,說來聽聽!」
「我可以為你效力,不過要有個期限。」
蘇成還沒答,玉兔卻恨聲高呼道:「你想招攬我,就必須殺了他!」
南宮離聞言大怒,同樣爆喊一聲:「妖孽,箇中緣由本座早與你分說清楚,你……」
「你選,要我還是要他!」玉兔衝著蘇成喊道。
蘇成看看玉兔,又看看南宮離,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無奈說道:「二位的仇怨真的不能化解?」
「沒什麼好講的,你選吧!」
「孽畜……」
蘇成連忙舉起雙手,連連道:「好吧,好吧,我選,我選!」
玉兔和南宮離二人猛的一靜,緊盯著蘇成,同時暗自戒備。
「我選……他!」
玉兔大驚,忽的就從地面上飛起,萬分之一秒內就要化形,卻有一聲輕微的咳嗽,讓她眼前黑了一瞬。
一瞬後,玉兔驚醒,這時她的陽神欲出非出,已經顯了本形,卻是一隻較小可愛的雪白兔子。
一隻麒麟立在身旁,而南宮離的青木之龍,已然酣睡!
無邊無際的蝴蝶輪廓隱沒下去,讓鏡像世界停滯的重壓也淡化開來,蘇成站身,伸了個懶腰,笑著對兔子講:「仙子何其急也!」
「哼!」
…………
…………
再說分身這邊。
和化身的一席談話,算是點名了他的未來。
修行!
從未像此時此刻這樣的真實和具體過。
但不理解也好,不情願也罷,結局已經註定,這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靜室中,分身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的身前有一張玉案,案上擺滿了各色的鈴鐺。
幾十上百隻鈴鐺,散發著各種色彩和強弱的靈光,乍眼一看,寶光輝映,竟是比牆壁上的銅燈的光線還要來的強烈。
只是再好的物件,不合本命也是無用。
這些都已經試過了,其中的一隻還被他籠在手掌之間,運功一個周天,結果不出預料。
分身的眉頭緊皺,心道:說什麼修行,眼前這一關就過不了。
這話不錯。
如今他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眼看就要步入圓滿,橫在面前的就是丹論。
而丹論與本命是緊密相連的,不弄明白本命之物是什麼,這丹論該如何做,這金丹該如何結?
以前是有道君,從未真正的糾結過。
現在卻什麼都沒了,要他自己修行。
怎麼修,修個鬼!
這越想越是煩躁,越想越是惱怒,分身將鈴鐺扔下,一推玉案,站起身來。
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呆,就一揮衣袖,關閉了靜室的禁制,身形一閃,脫出重重門戶,來到室外。
陰沉著臉,站在山頂偏殿的一處樓台之上,看著已經漸漸有序的宗門,看著一片遼闊而屬於自己的天地,心中的鬱結才漸漸的消失。
晚霞印天,紅彤彤的天地交接之處,突然出現了大片的黑點。
分身定眼一看,就驚咦一聲,後背的飛劍祭出,劍光一閃,人已經在百丈之外。
向那黑點飛了約一刻鐘,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來:「掌門師兄,是我們!」
分身定住劍光,停在船隊的千米之外,問道:「婉兒?怎麼這麼快?」
甄婉立在最前方的靈舟上,「中途遇到了,掌門師兄,夫人他們隨後就到!」
不是說有一兩個月的路程?
還帶著近十萬凡人。
分身登上靈舟,甄婉立刻遞給他一個眼色。
「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鬼?」
分身跟著甄婉走進船艙,立刻聞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息。
還等他分辨出來源,就聽一個慵懶柔媚的聲音問道:「你就是蘇成,碧波掌門,道庭的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