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九幽(2/2)
兩聲羽翼的抽*動聲清晰的從戰場北方後方傳來,心魔漠然的盯著遠方,靜靜的看著匍匐於的天安德烈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來,在他的後背,兩根暗紅色的蝠翼剌破後背衣袍,向著兩側,波浪般伸展開來。在那對血色肉翼伸展開來的同時,濃濃的帶著血腥氣味的黑紅色霧氣從安德烈的體內無聲無息擴展而出,那濃烈的血霧似有自已的生命一般,蠕動著,從安德烈的腳踝往上攀沿,迅的將他的整個身子都吞沒進去,只餘下一張陰邪的臉孔,和那對依然在無限擴散的肉翼。
「吟!~」
天空中,被心魔收歸麾下的一尾尾的巨大魔龍,突然從戰場中抬起頭來,不安的望著北方將安德烈吞裹入內的血霧,一個個嘶鳴著,龍翼在身下用力一扇,臉面驚恐的向著戰場的後方飛掠而去,龍背上,中央王朝的妖魔們,連連火鞭抽打著身下的巨龍,卻怎麼也馴服不了這些受驚的巨龍。
一股不安的氣息在戰場中擴展開來……血霧迅膨脹,那兩根巨大的暗紅色肉翼也霍的升了起來,血霧蔓延過處,一名名正僵持在戰鬥之中的妖魔一下子被卷了進去,隨後便是一陣驚恐至極的慘嘶聲,慘嘶聲只持續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砰!~」大地震動,在安德烈站立的魔影在血霧之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魔影一腳重重的踏在地上叫囂著:「殺戮之主,來吧,看是你地『吸星**』歷害,還是本王的『九幽魔功』厲害!」
一腳踏出,那在身周百丈範圍內氳氤不散的血霧『轟』然爆散,血霧下,露出一具強悍至極的魔軀:近百丈的身高,由頸部到腳踝,通體長著蛇一般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指甲蓋大小。一片片在陰暗的天空下,折射出墨綠的顏色。在那層精鋼般的鱗甲下。是極為緻密而強悍的肌肉。鱗甲下凸起地肌肉,每一塊都如千錘百鍊後的精鋼。一塊塊緊緊地貼在高強度的骨骼上。
「你不是想與本皇交手嗎?來啊,」安德烈地頭顱依然是那張邪異而俊透的臉孔,但皮膚下,已經開始有一片片鱗甲慢慢生長出來了,在他臀部,一根十多米長的黑色尾巴在虛空中一圈又一圈的抽*動著,出陣陣『噼啪』的響聲。尾巴抽過的地方。出現一僂僂模糊的空間斷層曲線,空氣中。迅飄散起一股灼燒過地氣味。
「來啊!哈哈哈……,莫非怕了嗎?」安德烈瘋狂笑著,到後來。
聲音突然變得極為地沙啞難聽,如同玻璃的刮擦聲,聽得人難受不已。
「篷!~」腳下一踮,安德烈便帶著一全化為一個巨大地披鱗魔神踏步半空之中,那對血色的肉翼已完全伸展開來,翼展達到數百丈之長。就在這對翅膀的後面,又是一對漆黑肉翼從肋下抽出,在安德烈左右兩側扇動著。若不仔細看,很難注意到,這對融入黑暗之中地肉翼。
「為什麼還站著不動,看不起本皇嗎?哈哈哈,那本皇就殺光你的屬下!」安德烈鱗甲蠕動的臉上,露出極度癲狂的神色,三十六萬個毛孔中逸出的黑霧也散出暴躁不安的氣息。
布滿黑色鱗甲的碩大手臂在頭頂一合,安德烈驀然仰起頭來,頭頂,一團旋渦形陰雲赫然成形,狂風之中,一道半徑達數十丈的紫紅色雷光柱從空中劈下,穿於安德烈的手掌。
「都死吧!」安德烈癲狂的大笑著,雙手握著這道巨大的紫色雷柱,將其搓成一團透明的紫電,奮力向著中央王朝的陣營投擲而下。
「轟隆!~」紫色雷柱脫手而出的剎那,天空一聲轟響,戰場南部的天空,赫然化為一片血色,血色之中,隱見無數邪影扭動。
「這麼急著找死,本座就成全你!哼!」一直漠視事態展的心魔,終於冷哼一聲,背後黑長披風一甩,人已如飛鳥一般,斜斜的撥空而起,向著夜空深處飛去。
「砰!~」
戰場南部的天空一聲巨響,空氣劇烈震盪起來,頭頂,一股類視諸神一般的氣息如颶風一般,席捲而下,籠罩整個戰場。激戰之中,眾妖魔偷空抬頭,但見得一尊數千丈的巨大魔神浮現在虛空之中,腳踏地,手掌天。身周,諸天星辰圍繞,頭頂,日月恆星當空。
「安德烈,以你的實力,跟本座相拼,簡直是自不量力!」心魔站立在頂天踏地的『殺戮真身』胸膛之中,目中一片森然。心念一動,便操控著自已的殺戮魔身,彎下腰去,一掌不閃不避,徑直抓向安德烈轟出的那記血紅雷光,五指一探,一把將那團蘊含著毀滅力量的雷電攥在手中。
「滋滋!~」五指一收,心魔硬生生將安德烈出的那記雷光掐滅在手中,唯餘一陣陣輕煙從指縫逸出。一招化了安德烈的攻擊,心魔目中寒光一閃,手臂一收,如一條巨龍一般,伸向了安德烈的『九幽化身』,便欲像掐滅那團雷光一樣,將他掐滅在手中。
安德烈眼角跳動了兩下,狠狠的盯著上方的心魔,怒嘯一聲,原本百丈高的身軀,硬生生的再次漲大數倍,達到三百餘丈。
「唳!~」
眼看『殺戮之主』一條巨大的手臂當頭轟了下來,安德烈卻絲毫沒有上前拼殺的意思,長一甩,仰頭出一聲悽厲已極的嘯聲。
「轟隆隆!~」
遠遠雷聲隆隆。一團黑雲從『九幽祭壇』地方向升起,一路翻滾著。沿著蒼穹頂端風馳電掣而來,心魔還未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便看到那團黑雲從天空跌落。徑直轟落在了安德烈身上。
「殺!~」
一聲暴戾至極的聲音從安德烈身後地虛無之中出,隨後便見得半空之中,一個頭生彎曲犄角,身高達千餘丈的巨大黑暗魔影浮現在安德烈身後。
「鏘!~」
在心魔的手掌快要落到安德烈頭頂地時侯,那巨大的邪氣濤天的黑影同時探出了手掌,以快得不可思議的度,伸到安德烈頭頂。一把抵住了殺戮之主真身壓下的巨大手臂。
兩隻巨大的手臂如麻花般交纏在一起,不分軒轅。安德烈與心魔兩人心中同時一震。
「好大的力道,居然可以抵擋得住本座殺戮之身下壓地力道!!」
心魔微閉的眼瞼闔然睜開,數丈長地精芒暴射而出。對於殺戮魔軀所能出的力道。沒有比心魔更清楚的了。那絕不僅僅是肉身大而已。
那一掌壓下,看清輕悄。但力道至少有數億噸之力。但居然被安德烈被後那生著牛角,似若似無地魔影擋了下來。同時,從對方體內,更有一股陰邪至極的黑暗力量若江洋大海一般,沿著一條手臂瘋狂地向著體內湧來。
「喝!」心魔低低地悶喝了一聲,立時運轉『吸星**』將那宇宙間最為黑暗的力量導入體表經絡,全身一震,那股黑暗地力量便化為一篷篷濃煙從殺戮真身的竅孔之中逸了出來。
在周身繚繚濃煙的襯托下。『殺戮之主』真似一個毀滅魔神降臨在魔界大地一般。那等恐怖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心魔震驚於安德烈的實力並不像自已想的那般弱。卻不知。安德烈心中的震驚更甚於自已。
「這個傢伙果然不負『骷髏君主』之名。連我召出的『九幽厲魄』
噴吐出地純正地『九幽之氣』都被他地『吸星**』化成濃煙。逸出了體外!!……真是令人嫉恨啊!他原來不過是一個小小地魔王,同樣是千萬年地時間。本座奇遇不斷,為何這個傢伙和本座一樣不怎麼修練,實力卻飆升地這麼快!真是可恨啊!」望著心魔體外逸出的濃濃煙氣。
安德烈心中嫉妒不已。
「罷了,不管你有多麼好地天賦,這次,即然選擇了在西北魔界與本座交戰,便給本座死吧!」安德烈心中冷笑道,腰側,鬆開的五指驀然握緊,指節間出一陣噼啪的脆響。
另一側,心魔指天踏地,俯視著安德烈,心中思緒起伏。五十年地征戰,一直因為安德烈避而不戰,而拖到現在。腦海之中,一道道影相似潮水一般從意識海中涌過。
「殺!~」
下方撕殺依舊繼續著,心魔的巨大的瞳孔倒映著黑暗的戰場上錯亂交雜的億萬妖魔,在人影簇簇的戰場上,七個巨大的領域分散開來,在人海之中一一綻放,顯得份外醒目。那是中央王朝座下的七大軍團領施展出的領域。在這七道醒目的領域周圍,一道道絲毫不遜色多少的領域時不時的綻放,每一次綻放,都有大片的妖魔被捲入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這些妖魔們消失後留下的空地,也很快被周圍的妖魔們占據了。佑大的戰場上,無數兵刃交擊的閃光在戰場上空交織了一片蛛網般的鱗光。
看著下方戰場中的景像,心魔的心裡變得從未有過的平靜。冥冥中,心魔想起了三分神,想起了西門依北與獨孤無傷輔助本體在魔界投下第一份元神的時侯,也想起了自已化身為魔界最低等的魔蟲,在那片熔岩峽谷中掙扎的數萬萬年……,所有的一切,都只為了這一刻——成為魔界之主,億億妖魔的主宰!
目光緩緩的抬起,漆黑的瞳孔上,浮現出安德烈的身影,心魔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儘管安德烈有些奇招,但心魔卻有著必然的決心——完全的擊敗他!
「安德烈,五十餘載,你處處與本座做對,本座想要一統魔界,你是不是有不服?哼!」心魔冷笑著,欺身飛了上去,一邊飛掠,一邊嘲諷道:「不到山窮水盡。你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死到臨頭,今日便讓你知道你和本座之間的絕對差距!」
「凡是和本座做對的,全部都得死!」
一聲怒嘯。心魔左掌突然以托天之勢舉了起來,蒼穹之上,突然雷聲轟隆隆,漫天烏雲突然向地面湧來,蒼穹深處,一股十分強烈的毀滅氣息撲天蓋地而來,夜幕深處,億萬星辰浮現,一顆顆排成螺旋形,向著魔界飛墜落。
下方。無數慘烈撕殺地妖魔突然覺得心神震動,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席捲而出。波及整個靈魂,抬頭匆匆一瞥之間。頓時亡魂皆竅,大呼一聲:「不好!」一個個也顧不及安德烈的軍令,紛紛由戰場中央,向著戰場邊沿的方向奔逃而去。
「轟!~」
心魔化身殺戮之主,一腳跨越數千丈,直接落在安德烈的大軍之中,將下方數十名『九幽戰士』壓在腳下。這些九幽戰士還欲反抗。
心魔已是動吸星**,瞬間將這些九幽戰士的生命力從軀體中吸了出來。令其紛紛化為飛灰。四周,諸『九幽戰士』咆哮著,便欲撲殺上來。心魔赫大的肉身又是一腳跨了過去。
『轟隆隆』落在大地上,腳下,一圈圈黯淡的波紋向著四面擴散開去,波紋擴散所至,眾妖魔紛紛炸成飛灰。虛空中,血腥味中便又多了一層濃濃的死亡氣息。
眼見得心魔威勢濤天,安德烈心神也不由微窒,也不和他對拼,頭一轉,便向著『九幽祭壇』的方向飛掠而去。
安德烈地反應大出心魔的預料,心中不由又驚又怒,大喝一聲:
「安德烈,你往哪裡逃!」
說時,一掌沿著安德烈逃遁地方向閃電般擎出,暴喝道:「虛,空,禁,閉!」
聲音剛落,四道巨大的『牆影』從安德烈四方湧來,斷絕了安德烈逃逸地方向,心魔瞳孔猛然收縮,巨掌對著安德烈逃遁的背影,已是動了『吸星**』!
「咔嚓嚓!~」
心魔以『虛空禁閉』封閉起來的空間,在『吸星**』的作用下,迅的坍塌收縮起來,『咔嚓嚓』的脆響不絕於耳。
便在這時,安德烈得意的笑聲突然從前方傳來:「哈哈哈……,你上當了,現在,與『九幽魔神』們一般……」
「給我封閉到『九幽魔界』去吧!」到最後一句,安德烈地聲音已是一片冷厲。心魔心中微驚,抬眼望去,卻見一縷輕煙從禁閉地空間之中逸了出來。神色一沉,魔識探去,心魔現,吸星**依然在成功作用,源源不絕的九幽之氣從那塌陷地空間中傳入體內,但安德烈不知怎麼回事,居然逃脫了吸星**的作用!
「九,幽,■!」
遠處,安德烈面容慘厲,如鬼魄般厲嘯一聲,三字吐出,安德烈腳下,一道濃烈的灰色氣柱沖天而起,沖入雲間。
「九幽祭壇!」心魔臉色微變,這才現,原來安德烈趁自已追趕地時侯,不聲不響的,一點點的控制空間規則,將自已移到了九幽祭壇附近。等到自已施展吸星**的時侯,安德烈已經到達了九幽祭壇的上方了。
「唳!~」
厲嘯聲中,覆蓋數百里的九幽祭壇中央,魔氣氳氤的方形淵池之中,一縷煙氣破空而出,向著心魔飛來,那縷煙氣飛的掠過數百丈,同時不斷的變化著,到心魔身前不遠處時,已然化為一張滿嘴獠牙的巨大惡魔頭像,灰慘慘的眼眸轉動了一下,那張血盆巨嘴,一口咬向了心魔的頭顱。
就在那縷灰色氣息化成的惡魔頭顱嘶吼著張開嘴巴時,心魔終於明白,為什麼對面這傢伙能逃開自已的吸星**了——魔識感應中,一絲陰暗的魂魄與下方占地百里的九幽祭壇融合在一起。魔識再往下,心魔赫然現安德烈融於九幽祭壇中的那絲魂魄,已然與淵池之後的那個可怖的空間,『九幽魔界』融合在了一起。
以心魔之能,還不具備將另一個能封閉九幽之魔的空間吸到第一魔界來的能力!
「吼!~」
耳邊一聲沙啞的嘶啞傳來,隨後一片灰影撲天蓋地而來,占據了心魔整個視線,眼前霍然一暗,心魔赫然現自已已進入了一個灰暗的通道里,這個狹長的灰色通道。也不知是大是小,是寬是窄,因為在這裡,心魔根本感覺不到自已的身體,只感覺到靈魂在這通道內急地向下墜,而通道的盡頭,卻始終沒有出現在魔識感覺之內。
「淵池!」心魔腦海中下意識的掠過這兩個字。僅管只有一面之緣,但『九幽祭壇』正中央的淵池內,那種邪惡而似有生命在下面奔涌般的獨特氣息,卻深深的印入了心魔的腦海之中。
數公里外。無數面向北方的妖魔目睹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跨空而立,身軀膨脹到數千丈高下的殺戮之主。居然被下方竄起地一縷曲折的蛇形陰影,張口吞入了其中。
兩者相形相差這麼之大。最後地結果,居然是『殺戮之主』被其吞入了腹中,就仿佛是殺戮之主一邊往那『巨吻』中落下,一邊身形在不斷的綜小。那種場面,感覺怪異至極,只眨眼之間,半空之中便空蕩蕩地。不見了殺戮之主的蹤影。
古舊青銅色的『九幽祭壇』上突然泛起了陰慘慘的霧氣。二十六條欄杆上,一條條暗金圖騰在灰霧之中浮現。幾乎騰空而去。淵池之下,心魔幾乎感覺不到自已那龐大身軀的存在,只覺得自已的元神。正以是自由落體的方式,飛地在這個灰暗地,似乎沒有盡頭的通道之中墜落,上方,隱隱傳來安德烈森然而得意地聲音,那陰慘慘的聲音在耳際繚繞不散……「嘿嘿,我該稱呼你什麼呢?殺戮之主?骷髏君王?中央大帝?……又或者與太古劍神有關的太古什麼什麼,不管該叫你什麼,現在,都無所謂了。這場戰爭,五十餘年,你不就更我爭一個『第十四主神神使』地位置嗎?哈哈哈……,九幽之下,全是第十四主神昔日的部下,你們與他們一起吧,我會向你的部下宣告,你已經獲得主神的榮耀,回歸主神懷抱了!哈哈哈,再見了,我偉大的,神,使,大,人……」
安德烈的聲音從上方裊裊傳來,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終至低不可聞,通道上方,連接九幽祭壇上淵池的那一點甬道口亮光也迅的彌合開來……魔霧繚繚的方形淵池邊,身高百丈的安德烈緩緩的落下地來,兩肋若雲低垂的的肉翼,也軟化下來,縮回體內,同時龐大的身軀也如剌破的皮球,慢慢恢復到了正常的的身高。
「哼!」安德烈半跪在淵池邊,右手輕輕的將額上軟下的幾縷捲曲長捋過耳際,長下,露出半張邪惡的臉孔上,臉孔上的表情,交織成兩個字:得意!
「叮!~」安德烈頭顱低垂,陰暗的天空,落下一縷倒影,映在他的臉龐上。在變幻的烏雲倒影中,安德烈眼瞼一張一闔,目中一片冷片交織而過。
「現在,魔界,該是我的天下了!哼哼……」安德烈抬起頭來,目光越過地表層層凸起的暗影,落在了遠方依舊在撕殺的戰場上——該到收編那個倒霉蛋的部下的時侯了……「本座都沒有同意,什麼時侯,就是你的天下了?」一聲森冷的暴喝聲突然從身後憑空而出,安德烈腳下剛剛踏出地步,腳掌還懸在空中,身後,一隻巨大的手掌便從虛空之中探出,一把撅住安德烈的身體,將他向後拉去!
「怎麼可能!」在那隻巨靈神般的手掌一把抓住他的時侯,安德烈臉色變得慘白慘白,臉上得意的神情,如墜落的鏡子,摔成一片,一片。
「啊!」安德烈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那巨掌往後一帶,沒入了虛空中一扇平空生成的通道之中,消失在了九幽祭壇上空。
「砰!~」
在安德烈消失的地方,一道人影從虛空之中走出,一腳踏在九幽祭壇上,那人長一甩,回頭看著身後翻湧的淵池,只留下一句,便向著遠處飄然而去:
「沒有摸清本座的底細,便敢不自量力的與我對抗。本座只道你有何等本事,原來卻是這等不入眼的伎倆——作繭自縛,大概說的就是你吧!再見了,安德烈。若是本座大善心的話,會在每隔五十年的今日,燒一件皇袍給你的!」
那一把將安德烈拉入淵池之下,隨後從容走出的,正是『心魔』。
安德烈雖然算計很多,對於九幽魔界的封印之力,也有著極大的信心,但他卻不知,在心魔身上的,其所負的『天魔神通』足以使其無視任何空間束縛!
「不!」淵池之下,安德烈一路向下飛墜。第十四主神賜予其的烙印,不止是僕人的認證,更是賦予了他守護『九幽祭壇』,把守淵池通往『九幽魔界』的任務。
也正是因為這種背景,所以安德烈才能將整個九幽祭壇與心神練化,更能藉助淵池之下,浩翰而純粹的『九幽魔氣』!這使其能近乎無限的,在九幽祭壇一定範圍內借用九幽魔氣,同樣的,一旦落入淵池之下,受到封印中九幽諸魔的吸引,他飛墜的度,也在心魔的百倍之上!
是彈指間,卻似千年,安德烈頭下腳下,在通往九幽的甬道之中飛墜,只片刻,便覺下方魔氣涌動,黑色的魔氣之中,橫陳著一具具巨丈之巨的黑影,似乎感受到安德烈的降臨,一點點冰冷入骨的眸光於黑暗之中睜開,定定的望著飛墜而下的安德烈。在那一雙雙眼眸之中,安德烈只感覺到一種最為黑暗的負面情緒:憎惡,仇視,嗜血,毀滅。破壞,吞噬……光明,在這裡淪陷……一股入骨的寒意從尾椎一直冒到頭頂,儘管身上留下的了主神的烙印,但安德烈卻毫不懷疑,一旦落入九幽魔界,這些饑渴的魔影將會毫不猶豫的吞噬掉自已的血肉。
「不,這不是我所計劃的,這不是我所『看到』的,我不服!」一股怒火壓倒了驚懼,安德烈眼前,恍然掠過心魔那張臉,這張臉與太古劍神的臉迅的融合在一起。濤天嫉意與恨意一下子如同漲潮一般,席捲安德烈的腦海的每一個角落。
「就算是墜落九幽,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去!……」安德烈咆哮著,魔識透過層層空間引動了上方,與九幽祭壇融合在一起的元神!
「轟隆隆!~」占地百里的九幽祭壇驀然震動起來,古老的祭壇表情,開始滲出一條條裂紋,安德烈試圖藉助與上方魂魄的聯繫,將自已拉出這片通往九幽之地的通道,然後這只是減緩了他下墜的度。腐蝕一切的九幽魔氣越的逼近了。
「契約,訂一個契約,我們讓你重回大地!並給予你『九幽魔神』
的力量!」淵池之下,浩翰的九幽煙海之中,一道道沙啞,嘲嘶的意識匯成一道宏大的聲音,衝著天空飛墜而下的安德烈叫道:「你拿什麼做交易?」
「……靈魂,我的靈魂,你們可以拿走!」安德烈衝下方吼叫道,他完全感覺得出來,下方這些不知道數量多少的,強大的可怖的九幽魔神們對於血肉與靈魂的渴望!
「……成交……」
……「轟!~」
安德烈身下,相距還有數千萬公里,被煙海籠罩,一望無限的九幽大地上,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化為一道洪流穿越千萬公里的距離,轟入了安德烈體內……「去吧!」
一聲嘶啞的咆哮聲中,安德烈受九幽之地牽引的身軀忽的以更快的度倒射而回,迅的消失在貫通九幽之地與第一魔界的通道之中。
「哈哈哈……」安德烈的狂笑聲從九幽之地上空裊裊的飄下,人已滾翻著,消失在了上方。在他消失的身體下方,一張灰色的古舊的羊皮紙憑空形成,在天空翻卷著,向著下方朦朧的煙海落去。
「吼!~」
那紙繡刻著安德烈立下契約的羊皮紙在離地面還有百丈之距時,忽然被利風撕成千萬分,每一片碎片都被一股陰邪之力牽引著,沒入了墨汁般的濃霧之中,一陣野獸般的撕咬聲後,那灰暗古舊的羊皮紙便沒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