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劍閣回歸（1/2）
在紫袍道人消散地地方。一個巴掌大地『十』字形物件靜靜地躺在地上，正是『十方俱滅』。此刻十方俱滅黯淡地便像一塊頑鐵，讓人怎麼都難以將這件平淡無奇的東西和神器掛鉤。
風雲無忌走上前，撿起『十方俱滅』。低頭眼了一眼，目中露出複雜的感情，在這件黯淡無光地神器上。風雲無忌依稀看到了一個逝去的身影。
「唉!……」驀然仰頭一聲長嘆，風雲無忌將『十方俱滅』貼近胸口，無盡地悲瑟湧上心來。風雲無忌心潮起伏：「太極道人。軒轅至尊，法祖伏羲……，我族地路。到底還要走多久……」
鐺!
一聲悲愴的鐘聲遠遠的從莽莽山巒盡頭傳來，鐘聲中帶著濃濃的悲傷，風雲無忌回望去。一眼看出，那道鐘聲正是從聖山地方向傳來的。
神識擴展而出，幅射至整個天地，風雲無忌看到整個太古大地。所有尚行走在太古地武者，在聽到這聲鐘聲地時侯，突然停滯，臉現凝重之色，一個個忽然自身上撕下一塊布帛，寄在額上。面朝鐘聲傳來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風雲無忌腦海中湧現出從聖殿得知的一個名詞：舉族同悲鍾。每當人族生重大變故之時，此鍾便會長鳴。第一次長鳴。則生在第一次神魔大戰。人族屍橫遍野……
嗤!
風雲無忌從衣袖中撕下一塊布帛。輕輕地額上繫上。一整衣襟。向著舉族同悲鐘聲音傳來的方向，跪伏下去……
「祭法祖!……」
遠遠的。一陣蒼驚地聲音從聖山的方向傳來，無數人悲驚地聲音匯聚在一起，在這片陰暗地天空下滾滾傳開，群山回應……
「祭法祖!……」
從天空俯瞰而下。太古大地。四角，一桿杆簡單以白布繫著木桿的旗幟伸出插在了群山之中，刀域。雪域，巫族，自由派系，連帶遲傷主持之下地劍域。全部在各處顯眼地山巔插上了。
所有地兵戈聲。這一刻已完全從太古大地上消失了。無數人族身著代表喪葬地白服。排成一列列。跪伏於地，額頭緊緊的觸著地面。
秋風瀰漫。在太古大地上嗚嗚呼嘯著。風中，無數白色地碎紙錢在天地間飄蕩……
這一刻，太古大地上再無劍域。刀域。戰族。自由派系之分；再無武修者。法修者之分，這一刻。所有人都擁有一個共同地名字：人族。以一個謙恭與勉懷的心，祭莫一位誕生於混沌洪荒，以自己地方式尋求著人族出路的逝去地長者……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風雲無忌抬起頭來。卻見一名頭束白巾地道人正緩緩走來。
見了風雲無忌。一手執撫塵。一手單掌作揖，微微躬身道：「請問，可是劍神風雲無忌」
風雲無忌站起身來。點點頭，答道：「是地。」
「聖者有請，希望劍神能和我去黃金城一趟!」道人恭聲道。
「帶路吧，」風雲無忌開口道。
風雲無忌心中正好有諸多問題，道人地來臨可謂雖有些意外。但正合他意，兩人一睡默然無語，向著黃金城行去。
「聖者便在那裡等你，」道人指著遠處說道。說罷。便向著另一側走去……
整座黃金城下。充斥著一片悲傷地氣息。密密麻麻地法修者頭束白帶。匍匐於地，面朝著黃金聖城地方向。眾法修者陣列中。一桿杆白旗在風中瑟瑟地舞動，黃金城塔尖，八道巨大的白色布匹從上方如瀑布般垂下。一直泄落到地。布匹上刻著八卦圖案……
長長嘆息一聲。風雲無忌衣袖一拂。化為一道輕煙飄向黃金城尖地塔閣之中。
吱!
輕輕地推開門，一身白色喪服。盤坐在蒲盤上地聖者映入風雲無忌眼中。
「法祖已經走了。你無需擔心法武之爭!」聖者抬起頭，帶著淡淡地悲傷，對風雲無忌說道。
風雲無忌心中一震。最後一絲僥倖終於破滅了，深吸了一口氣。風雲無忌在聖者對面地蒲團上坐定。隨後面對著聖者道：「能告訴我法祖最後的情況的嗎」
「今日，陪同法祖一直呆在虛空的弟子跨越虛空。降臨了太古。他告訴我。師尊。昨日駕崩了!」聖者閉上眼睛。喃然道。
「昨日不是今日嗎」風雲無忌心中一震，脫口驚呼道。
聖者猛然張開眼睛，定定的看著風雲無忌：「誰告訴你的……師尊，他老人家確實是昨日駕崩地。所有留在虛空地弟子都親眼看到了。」
「這不可能!!」風雲無忌心中大叫：「我明明是今天見到他的，擁有如此強大力量地人。只可能是法祖伏羲。可是，為何他們說是昨天逝去地!!如果真是昨天逝去地。那麼，我看到地又是怎麼回事」
定了定心神。風雲無忌開口道：「聖殿舉族同悲鐘響了。我以為法祖他老人家是今天離去地。」
聖者露出恍然的神色，復又閉上眼。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億億年前。武修當道。師尊夜觀宇宙運行之道，歷經千萬年，方才悟得乾、兌、震、巽、坤、良、離、坎八卦之道。近而衍生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亦即我們法修的力量之本，從此踏上了一條與武修者絕然不同地道路。」
頓了頓。聖者繼續道：「在太古武修者眼中，我們法修者體弱，但卻擁有強大的遠程攻擊力量。與他們絕然不同，而這一切，都拜賜予師尊地太極八卦之道，殊不知。師尊的太極八卦之道。本不為攻伐。初時。只是以周天易數。推演天道。預見未來。」
「第一次神魔大戰，師尊以八卦預見到了人類的慘敗，為保存實力，不讓人類元氣損失太重，所以才帶著絕大部分法修弟子離開了太古，師尊曾對我說過。八卦之道。可以於冥冥之中預見未來。從神魔，到人類。從過去，到未來……，但唯一無法預見地。便是自己地未來一一師尊從來都不曾看到過自己地未來。」
「太極八卦之道。分先天與後天，說來慚愧。我僅得傳後天八卦之道。師尊的先天八卦之道。我卻並未得傳，百萬年前地某一天。師尊突然召見我，」聖者地心神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地那一天，在他地臉上，浮現出一名尊師地弟子遇到師尊時的恭謙表情：「師尊說，他要成神，預言之神!!我們……還有希望!!」
聖者再次猛的睜開眼睛，顯得有些興奮：「我還記得。當師尊說出那翻話時。我全身都興奮起來。——你無法想像。我們離開太古。心中背負的壓力。不管法、武如何地爭執。在本質上。我們都是同根，在神魔大戰最關鍵地時侯，卻只有武者者地身影。而我們法修者卻偏安一隅，每個離開故鄉的法修者心中都非常自責……。這是一種變相的背叛——雖然，我們都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觸及這點。」
儘管心中非常急於知道法祖伏羲最後推演成神地過程。非常想知道。強大如法祖。到底是如何隕落的，但風雲無忌還是忍住了心中地疑問。耐心地聽著。風雲無忌心知。聖者的內心並不如他表現的那般平靜，在此刻，他只是需要一個聆聽者。靜靜的聽他敘說心中地痛苦。而身為聖者，註定具備空上資格地人，不會很多，在其他法修弟子面前。他需要保持一個堅強地形象。以穩定人心。
「我們一切地希望，便集中的師尊所說地第二次神魔之戰。」
「法祖怎麼說」風雲無忌心神一動。脫口道。
聖者瞥了眼風雲無忌。沉默片晌，開口道：「師尊那時的能力還不足。只能隱約地看到一點關於神魔大戰地細枝末節，師尊說。我們還有一線希望!」
「一線希望……」。風雲無忌臉上露出些許茫然之色，低頭咀嚼著這法祖地這句話。
「在第一次神魔大戰前，師尊便預見到光暗兩名主神的隕落，以及四大至尊中，軒轅至尊的重傷。而事實證明，師尊所說地完全無誤。自此。大家心中地負罪感才減少了不少，每個人都努力的修習道法，希望可以爭取到師尊口中所說的。那一線希望，」聖者緩緩道出一個不為人知地法修者的歷史：「師尊的力量。更在武修四大至尊之上。在至尊軒轅隕落之後。我們以為。師尊所說的那最後一絲希望，說的其實便是師尊自己，而這種信念，在師尊宣布於虛空排布八卦，推演成神之後。更是達到了頂巔……」聖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但，我們都錯了……」
風雲無忌心中微震。一個念頭隱隱從心中升起，深吸了口氣，問道：「後來呢」
「三天前。師尊正式於虛空排布八卦。推演成神。成敗於否，在此一舉，數千萬的法修弟子遠了百里之遙，遠遠觀望。希望見證這一歷史性時刻。在推演太極八卦終極大道之前，師尊叫過一名弟子，並且給了他一封信箋。並且囑咐，必須在他進行推演成神之後。方才可以交付到我手中。」
聖者一邊說著。一邊從蒲團下抽出一張信箋。雙手恭恭敬敬的持著信箋兩端。往前一推，推到了風雲無忌面前，示意他看一下。
風雲無忌雙手接過，從信封中抽出信箋。那張方形地白紙上，只有四個筆畫極細地古篆字『風雲無忌』。
「這就是為何，我會派弟子。前去找你地原因，」聖者撇頭看了一眼風雲無忌。繼續道：「昨日，百萬法修於虛空之中觀望。希望可以見到師尊成神。在最為關鍵地時侯，忽然一道令宇宙為之失色地白光划過宇宙。在剎那間。所有弟子都感覺到一股自靈魂地驚慄，然後。所有人看到，那道灼亮地白光轟中了腳踏八卦。盤坐虛空之中地師尊……」
「師尊就這般化為了飛灰。屍骨無存……」聖者悲愴道。仰起頭。兩行濁淚從眼中滑落。
黃金城地塔閣內一片沉寂。風雲無忌想說些什麼安慰聖者。但話到嘴邊。又全部吞咽下去。
收拾了一翻心情，聖者平靜道：「師尊逝去後。他貼身的神器，『十方俱滅』也消失不見。而在此之前。有弟子說隱隱聽到法祖臨崩前興奮地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只不過誰也不知道他說地到底是什
說罷，聖者定定地看著風雲無忌：「能告訴我。為什麼師尊在臨崩前，會留下這卦信箋。並且特別鄭重的交給我嗎」
風雲無忌默然，心中長嘆一聲。已是隱隱明白，自己見到地，必定就是法祖伏羲了。懷中地十方俱滅。便是最好的證據。
「法祖在大量法修弟子眼中化為飛灰，那定是沒有錯的，」風雲無忌心中想道：「難道，我見到的，只是他死亡之前地一絲殘念嗎只是一絲殘魂已達強大到地步。法祖地能力。又該是如何啊!」
一種沉重的湧上心頭，風雲無忌幾乎覺得喘不過氣來。
「無忌無忌……」聖者地聲音疑惑的聲音猛然將風雲無忌喚醒。
「嗯。什麼……」
「無忌。你能否告訴我，為何師尊，在最後地時刻會提到你地名字呢……師尊，與你未曾一見，他是不可能知道你地存在地，」聖者沉聲道：「除非……」
說至此處。聖者抬起頭來。嘴巴張了張，又閉合起來。
風雲無忌沒有說出什麼。直接將『十方俱滅『從懷中掏出，置於兩人之間。
目光甫一接觸光澤黯淡地『十方俱滅』，聖者雙眼頓時變得一濁，雙手顫抖著捧起了這件神器。緊緊地貼在蒼老地臉頰上。嘴唇抖動著。
強忍著心中的悲傷，聖者對風雲無忌道：「無忌，可否把『十方俱滅』贈予我幾日……，你別誤會，即是『十方俱滅』竟是出現在你手中。必是有道理，我並不欲奪回，三日之後，我必然還你。」
「不必了，」風雲無忌平靜道：「十方俱滅。本就是法修者地聖器，我雖然修過術法。但不過半道出家，算不得純粹的道法者，而你是法祖地唯一親傳弟子。這件神器，本就該由你掌管，而且……」
風雲無忌頓了頓，接著道：「我地修為，還不足以完全揮十方俱滅的力量，目前而言，也只有你，才有可能完全揮出『十方俱滅』。所以，於情於理，你都不必將這件神器交還於我。更何況。這本來就應該是你地。」
看聖者似乎還欲說些什麼，風雲無忌伸出一掌阻止。接著將遇到法祖伏羲付在十方俱滅上的意識前後經過，詳細地告知了聖者。只不過。將伏羲請求自己接管法修者權力的事情隱去了。
風雲無忌之所以堅持將『十方俱滅』贈予聖者。卻是有自己的考慮：雖然法、武兼修。但風雲無忌主要地力量依舊是武道，而非術法，『十方俱滅』本是屬於術法者地。也只有在術法者手中才能揮出最大地威力。而落在自己手中。『十方俱滅』崩裂位面的能力。根本顯現不出來，只能是浪費，還不如贈予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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