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8章 急（2/2）

如果羅斯托夫采夫伯爵順著他的話說：「對，不能搞死波別多諾斯采夫，不然局勢就要失控，最後讓亞歷山大二世撿了便宜。」那這就等於他默認了早就算好了改革派會有破局的招數。以威廉的智商就不難推測出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可能跟改革派有關聯。

這麼回答肯定不行！

那麼否認呢？

直接否認也不可取，因為威廉知道以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水平不可能真心實意地幫亞歷山大二世。所以說完全不知情那就是欲蓋彌彰，反而證明了心裡有鬼。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自然知道這裡頭埋藏著的雷點，他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波別多諾斯采夫在確實能夠限制住陛下，但他不在了其實問題也不是特別大，聖彼得堡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以巴里亞京斯基公爵的能力和手段根本無法穩住局面，在自由分子的強勢壓迫下，他很快就會露怯，到時候場面更難看。」

威廉皺起了眉頭，因為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看似做出了回答，但又好像沒講出關鍵的東西。說得好像波別多諾斯采夫在不在了都一個樣，但仔細品一品又好像是在暗示什麼。

「你丫的還是這麼擅長打啞謎！」

威廉腹誹了一句，堆起笑容又道：「您就這麼看好自由分子，真覺得他們能夠成功？」

羅斯托夫采夫伯爵依然是波瀾不驚地回答道：「如果我真的看好他們，那就不會跟你在這裡閒扯，直接投靠他們好了！」

威廉尬笑道：「那倒是，不過現在他們的勢頭還真是猛啊！幾十年來，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沙皇逼到這個程度……」

這依然是試探，但對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沒用，後者淡定回答道：「不過沙皇依然是沙皇，以下欺上終究無法長久，俄羅斯自古以來的規矩會教他們做人的。」

威廉這幾輪試探下來，是一點兒有用的東西都沒掏著。對他來說這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

他早就料到了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厲害，知道對方不好惹。但是沒想到十幾年不見人家能厲害到這個程度，和當年相比完全上了一個台階。愈發地從容淡定了！

威廉這種專門搞陰謀詭計的人就最怕從容淡定的對手。因為人家根本沒破綻，你不管搞什么小動作人家都給你春風化雨來個潤物細無聲。

根本就是老鼠拉龜無處下嘴啊！

這多少讓他有些焦躁，回來就準備大幹一場的他一上來就連遭兩場挫折。先亞歷山大二世的成長讓他大開眼界，緊接著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的升華蛻變更是讓他望塵莫及。

他原本覺得這些年的磨練下來自己就算不是天下無敵，也是難逢對手。結果不知不覺間人家也成長了，成長的幅度還遠超預料，讓原本準備一回來就直接上手操盤的他連上桌的機會都撈不著，你說這急人不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