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蘇邪往事(2/2)
與合歡宗門的年輕弟子們會合,也不過是在短短七日前。
韓水依呵呵冷笑兩聲,看著那紅裙女子說道:「聶師姐倒是將這些陳年舊事記得甚是清楚啊。」
另外一名年歲稍幼的媚態少女捂唇道:「蘇邪師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對老祖不敬,可我見如今的她,對老祖甚是恭敬啊。」
聶蝶衣那雙魅態盡顯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絲回憶之色,她輕輕一笑,笑容微微諷嘲。
「不敬?豈止是不敬二字能夠形容的,若非當時那小妮子餓得一絲力氣也沒有,她怕是得狠狠撲上去,不顧實力的差距,也要狠狠的咬下老祖的一塊血肉吧?」
合歡宗門的少女弟子們可是頭一次聽說竟有這樣的往事,紛紛來了興趣。
「蘇邪師姐可是對老祖心中有恨?可是為什麼呢?」
聶蝶衣面上淺淺含笑,看了一眼韓水依,沒有再說話。
韓水依冷哼一聲,「恨?能不恨嗎?那小賤人的生母被老祖親手斃命!殺母仇人,怕是咬下一塊血肉都不夠解恨的吧。
哼!我早些時候便勸說老祖,那賤人心存異心,來日必反,可老祖偏是不聽,偏偏被那小賤人的貌美模樣迷得是不知所向!」
「喲,韓師妹好大的怨氣,老祖他老人家也是你能夠這般隨意背後說道的?」
聶蝶衣掩嘴輕笑,分明用一種調笑的口吻說著,可她的雙目之中卻是微微折射著一道刺人冷意。
韓水依面色一僵,隨即解釋道:「我只是擔心老祖在那小賤人身上栽跟頭。」
聶蝶衣神色淡淡,說道:「老祖是何等人物,豈是你個無知小輩口中那般輕易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庸人,莫要忘了,那小妮子的『璃幻』還是老祖親傳於她,她魅得了整個天下男子,唯獨魅不了老祖一人。」
璃幻乃是合歡宗秘傳絕學,韓水依正是深深嫉妒蘇邪這一點,她面色憤憤說道:「我實在是搞不懂,那小賤人憑什麼能夠得老祖歡心,甚至連『璃幻』都傳給了她……」
說到這裡,韓水依眼波流轉間,調笑般的目光看了一眼聶蝶衣,說道:「我可記得,這般至聖魅術功法,老祖可連師姐你都並未傳授。」
聶蝶衣活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會受她這點小手段所影響內心。
她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看著韓水依說道:「若是你能夠有那本事,不讓老祖他老人家臨幸與你,怕是也有資格習得……」
說到這裡她語氣微微一凝,看著韓水依那黯淡失落的表情,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不由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雖然你這麼多年,在宗門之內喜爭風吃醋,善於妒忌,但師姐看在你是真心實意為老祖打拼天下,盡心捕捉鼎爐將功力過渡給老祖的份上,師姐好意提醒你一句。」
韓水依迷茫問道:「提醒我什麼?」
聶蝶衣抿嘴一笑,道:「那至聖功法『璃幻』可不是什麼好功法,至少對於我們這些合歡宗弟子而言……」
看她神色竟然不似作偽,甚至在提及『璃幻』功法之時,她甚至沒有在她眼中看到任何艷羨的情緒,反而有種隱隱的後怕。
韓水依心中莫名微寒,她神情肅然問道:「聶師姐此話何意。」
聶蝶衣說道:「你以為老祖為何遲遲不要了她的身子,她身上的秘密太多,饒是老祖也琢磨不透,其中許多種種我亦是不甚明了。
但我知曉,我那風師妹,亦是修習了魅術『璃幻』,想當年我亦是持有了與你一般可笑的想法,深深嫉妒我那風師妹能夠深得老祖青睞。
但後來風師妹將『璃幻』修煉至大乘時,她的實力已達通元,其下場卻是被老祖強行採補,生生跌境至凝魂境界。」
說到這裡,聶蝶衣面上閃過深深的恐懼,似是回想起了當年的光景,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音。
「那時候的風師妹年紀才不過二十,可在被老祖採補之後,那時的她竟是與尋常人家的百年老嫗一般。」
韓水依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對她們合歡宗弟子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實力與境界,而是美貌。
唯有依靠美貌,憑藉這功法吸取鼎爐,實力與境界自然便會提升。
你足夠美麗動人,便能夠在合歡宗內站穩腳跟,立於萬人之上。
但當你容顏不復,白髮蒼蒼,滿面皺紋之時,你將會活得連條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