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紙老虎(2/2)
蘇邪面色一紅,有些羞惱自己居然被她這麼輕視。
她哼哼兩聲,目光不愉地掃了一眼蹲在地上摘菜,模樣安靜很乖白衣女子。
反唇相譏道:「我是不是紙老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傾傾你啊……確實是一個連小蔥韭菜都分不清楚、生活能力低下的大小姐。」
隱司傾看著手中的一把小蔥陷入良久的安靜。
……
……
天已擦黑兒,層層疊疊映照群山的晚霞漸弱。
太古峰,百年無主。
百年之前,原還有一些上山小路痕跡,時過境遷,如今卻已化作了亂石陡壁的險峻山勢。
一道藍衣身影,翩若驚鴻,足尖輕點陡峭山石或是枯藤,如飛鳥一般輕盈。
幾個起伏之間,那抹藍衣身影,便消失在了晚霞雲層之中,躍入山巔。
藍衣身影是一名青年,他手中托著三重木盒,腰間靈玉閃爍之間,山巔之上的古老劍陣紛紛避讓,輕易跨足於山。
他面上含著溫潤有禮的笑容,來至一處瀑布之下。
衝著瀑布里那道嬌小身影恭敬行禮道:「弟子見過蒼憐小師叔。」
瀑布汌急,時而狂涌飛流之下的瀑布間會裹挾著一根巨木或是巨石,聲勢駭人滾滾而下。
而瀑布之下,那道白衣嬌小的身影,始終紋絲不動。
直至那落勢恐怖的石木快要迎頭砸下時,忽然好似被什麼無形的氣機震開。
她白靴輕輕點在水面上,身姿翩然,一襲白衣在水流洶湧之中飄舞輕盈,竟是難沾一抹濕意。
她雙眸微闔,眉心靈台如星辰閃爍,一頭青絲如瀑,委至腳跟,如夢似幻般的美麗。
纖然美好的身影被瀑布折射得微微有些縹緲虛幻。
隔著千幕重重,見她吞吐呼吸,循環往復,竟是極為綿長恐怖,眉間原是微微顫動的靈台,愈發凝穩強固。
藍衣青年,自認為眼前這位看起來年歲不過十二左右的少女,一口天地玄黃之氣,更甚他二十年間的苦行修煉。
強行壓制心中的震撼。
因為他看到瀑布水幕之中,合上的雙眸已經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萬古漆黑如夜的眼眸。
睜眼之際,與生俱來那令人戰慄的威壓霸氣也隨之蔓延開來,好似在上古悠遠的歲月里,自寂滅中復甦。
僅僅一眼淡淡掃來,便讓青年渾身氣息停滯。
他心中生生震撼,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這是血脈上絕對性的壓制。
那道白衣嬌小的身影,足下白靴輕點水面,激流奔涌的瀑布竟是如同光陰定格一般停了下來。
她一步跨出重重水幕,而這片天地間的瀑布泉水似是成為了她最忠誠的僕人,水幕紛紛避讓開來,不敢觸碰其衣角半寸。
蒼憐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現下模樣,心中十分滿意。
嗯,果然小妖兒就是好用,三日閉關調息,居然讓她體內暗傷大有好轉。
而原本的實力,也從萬分之一二,恢復至了萬分之五六。
可別小看那一二與五六之分。
要知道她在冰窟幾百年間的光景歲月里,也才不過可憐巴巴的恢復了一二。
如今不過跟那隻小妖兒親熱了幾個回合,就讓她恢復至此,又怎能不喜。
收拾好自己驚喜的心情後,蒼憐這才慢悠悠地將眸子睨向了那方不請自來的藍衣青年。
看著他腰間象徵身份的鳳劍之後,雖然眼底依舊冷漠陌生,但深處的隱隱殺意已經散去。
「鳳隕宮的弟子?這可真是奇事,鳳隕宮素來女多男少,千人之中能尋出一位男弟子來已是極為不易,觀你腰間鳳劍的品階,居然還是一把靈器,看來你還是一位親傳弟子?」
藍衣青年羞赧一笑,忙壓低身子畢恭畢敬地將手中食盒俸給蒼憐那個方向:
「弟子轅一,為太玄峰觀陳長老大弟子,在外習禮十年,今日得歸。聽師尊說,一個月前太古峰喜得傳承長老。
今日,師尊命弟子特備晚膳以及萬清丹獻與蒼憐師叔,望師叔修行能夠蒸蒸日上,早日完美駕馭太古劍。」
蒼憐心中嘖嘖兩聲,這萬清丹可是個好東西。
有著滋補神魂之特效,這太玄峰的觀陳比起她那個宮主師妹倒是要大氣不少。
居然還讓自己的親傳大弟子放下身段來當跑腿小弟。
轅一這個名字,蒼憐可不陌生。
曾經在田七那個猥瑣女人口中,她聽到轅一這個名字可比『隱司傾』這個名字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