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當年死嬰(2/2)
而隱司傾卻一步未動,朝著師尊方向正欲遞出手中之物。
這時,有人哈哈一笑,卻是那灰袍人信步而來,攔在了楓瑟面前。
「楓瑟宮主何以如此著急離開,莫不是想要包庇某人。」
楓瑟煩不勝煩,再又聽得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耐心盡失。
一雙杏眸沉沉地凝著那人:「本座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來歷,但本座說了,今日到此為止。」
灰袍人呵呵一笑:「怕是不能隨楓瑟宮主的願了,宮主若是知曉了,三個月前,貴宮弟子隱司傾的傷魂炎羽咒是我所為,還能如此安然離去嗎?」
楓瑟杏眸驟然一寒,深深眯起之間,風雷肅殺之意大起:「閣下好大的能耐。」
灰袍人輕笑不語,對她的殺意視而不見,卻是轉身凝視著隱司傾。
隱司傾雙眸寒澈:「陸閣主若真想殺我一介晚輩,何以動用傷魂炎羽之咒。」
楓瑟渾身一震,隨即眸光危險眯起,深深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灰袍人。
比起四周一片譁然之聲不止的震驚人群,她眼底更多的是恍然。
武寒醒目光微詫的看著隱司傾。
實在不知這位閣主大人究竟是哪裡露出了馬腳,竟然叫她一個小輩給看出了真身。
灰袍人亦是輕咦一聲,顯然吃驚不小。
隨即自那寬大灰袍之中,輕緩伸出一雙手掌,褪去兜帽,露出一張面覆金箔的容顏來。
旁人大吸冷氣,原以為只是鳳隕宮與隱世宮之間的糾紛恩怨。
卻不曾想,原來從一開始,彼岸閣的這位閣主大人也插足進來。
千年以來,三宗勢力涇渭分明,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這是要徹底攪亂靈界的一派安寧了嗎?
從一開始的看熱鬧撿便宜心理,此刻眾人心中更是隱隱不安。
待看到兜帽下的容顏,蒼憐一雙幽暗似極夜寒天的眸子剎那晦暗無光,仿佛醞釀著兩池危險的墨淵旋渦。
小手下意識地拽緊蘇邪的裙擺,面色極其難看。
蘇邪眸光微動,低斜著眼風輕睨了豆芽仔一眼。
看到她那凶獸一般的危險警惕眸光,她慣來上揚的嘴角弧度也緩緩沉下。
她蹲下身子,順勢握住蒼憐的小手。
另一隻手則十分不客氣地捏了捏她肉肉嬰兒肥的臉頰。
直至揉散她眼中危險的光,蒼憐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垂下腦袋,沒頭沒腦地悶悶一聲:「謝了。」
那位妖界第一美人陸姬晨含笑凝望著隱司傾:「可那傷魂炎羽,的確是本尊所為。」
堂堂靈界大能人物,一閣之主,竟然將暗算之語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仿佛她好像並非做了一件令人不齒的事。
隱司傾眼眸並未發生一絲變化,依舊通澈。
她微微頷首平靜道:「這麼說來,陸閣主並非是要取我性命,而是……另有籌謀。」
金箔面具下的一雙眸子瞬間彎了起來:「你可真聰明,今日本尊出現在此,也正是為你而來。」
隱司傾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蒼憐,蒼憐身子往蘇邪身後縮了縮,眸光閃爍不定。
可隱司傾也不過就是輕掃一眼,就淡淡收回視線,並未多說其他。
「哦?陸閣主為我而來?」她抬起眼帘,迎上這位靈界最強傳說的眼睛,並無怯意。
楓瑟卻是面色微變,腳踩玄微步伐,護在隱司傾身前。
目光極度不善地盯著陸姬晨:「你不要太放肆了!」
放肆?
眾人心頭疑惑,三宗之首,素來平起平坐。
縱然多年以來這位楓瑟十分瞧不起武宮主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做派。
但面子功夫卻也是做得十足,斷然不會這般當面呵斥。
更遑論,陸姬晨還是三人之中地位最高,實力最強的那位。
無數目光再度朝著隱司傾這般匯聚而來。
眾人心中感慨萬千,心道這位楓瑟宮主,當真是將自己這位愛徒看做了心間肉,竟然能夠維護至這般地步。
陸姬晨抹唇莞爾一笑,看著楓瑟敵視目光沒有流露出不滿。
眼底竟是七分讚許,兩分同情,一分嘲諷:「楓瑟宮主這般護犢情深,倒也叫本尊十分感動,可今日本尊到此,也是希望宮主不要一直再受妖邪蠱惑。」
楓瑟冷笑連連:「妖邪?」
陸姬晨雙手負於身後,分明是傾城絕世人物,可隨意一個姿態卻讓她頗具氣壯山河之態。
她淡然一笑,語調也隨之變得遙遠起來:「楓瑟宮主可還記得,萬年之前你自冰域戰場裡撿回來的死嬰?」
大雪霏霏,隱司傾雪白的面容似是在風雪之中染上了一層霜涼之意。
楓瑟面色微微有些難看,擔憂似地轉身看了一眼隱司傾。
為了避免她道心蒙塵,止境難行,她刻意向她徒兒隱瞞了她被遺棄的真相。
看到徒兒這般淡然風雪之色,她瞭然於心,原來……她的徒兒竟是早已知曉。
心情極度複雜,楓瑟嗓音微微沙啞,似是磨牙切齒:「本座不記得當年什麼死嬰,只知曉,那個孩子是我萬里迢迢,親手帶回靈界養大的孩子。」
陸姬晨唇角微彎,笑容一下子變得無比詭異:「如果本尊說,當年你撿到的那個孩子,身體裡根本就沒有留有神裔血脈!宮主還會這般捨身相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