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殺人是個藝術活(1/2)
這是烏魔尺,合歡老祖的本命器,是以千名安魄境少女的屍骨以及心頭血餵養合歡宗圈養的那隻上古魔物,烏魔煉祭而成。
後在烏魔完全煉化之後,再由合歡老祖親手屠殺斬至,取下烏魔最為重要的那一道脊骨以天火煅燒成尺。
萬千戾氣以及森魔之意纏繞形成的烏魔尺,誠然可與虛器媲美。
這麼多年來深得合歡老祖的重視與珍惜,從不輕易示人。
若非真正的生死之戰,或是起了必殺之心,在川蕪山大多是無緣見到這把烏魔尺的。
可想而知,此刻在那具蒼老佝僂的身軀之下,正在醞釀著怎樣的滔天怒火。
謝無涯一張老臉如欲吃人的抬起,看向陵天蘇。
宛若一隻飢餓老饕苦苦等待一場美食盛宴卻因為不慎打了一個囤,竟然就這麼從口邊溜走,落到了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他養了多年的美食!
就這麼給人白白吃了去!
他豈能不恨!
「蘇邪,本座是真的小瞧了你啊!」
一字一句宛若從牙縫裡擠出來,稀疏的眉毛根根倒立:「原來你一早便有破除風璇樂詛咒之法,只是一直不肯便宜本座!」
「什麼詛咒?」陵天蘇眉頭頓時豎起,看著蘇邪。
這小妖女怎麼身上還有這種東西的嗎?
她為何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
「咳……」蘇邪面上的淡然笑意微微有些不自然,卻是不敢迎上陵天蘇的目光,似有些心虛。
那彼生咒是她母親以畢生修為以及輪魂設下的一道詛咒,豈是她有能力解開的。
若是真這麼好解,也不會叫合歡老祖苦惱了這麼多年。
詛咒從始至終都在。
只是……
「小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謝無涯目光如電,帶著森然的恨與怨毒:「即便讓你小子得了一個大便宜,可這同時也意味著詛咒已破,本座依舊可以……」
怨毒的目光轉變成了深深垂涎,謝無涯滿面淫邪之意的不斷打量著蘇邪。
他舔了舔乾癟的嘴唇說道:「本座要折斷你這不孝弟子的四肢捆在本座的床榻之上向當年的風璇樂一樣凌辱至天明,你這孽畜反抗了這麼多年,本座不會在繼續容忍你了。」
聽到風璇樂這個名字,蘇安反應最大,怒吼一聲,也不顧自己被蛇毒麻痹的身體,拖著僵硬的雙腿,五官扭曲地就要朝著合歡老祖衝殺過去。
「好礙事。」陵天蘇一個晃身,來自蘇安身後將之劈暈隨手仍在地上。
「幹得漂亮。」自家老爹被果斷劈暈,換來的是蘇邪讚許的目光。
隨即蘇邪面容一肅,摸了摸心口處的冰涼,她目光幽然地看著這一片的山巒風景,峰石危孤。
江南本該是好風景,可這一片山清水秀卻宛若一隻囚困她一生的擇噬凶獸。
要麼……在這裡沉淪成泥。
要麼……在這裡化繭成蝶!
夜色如水,淒月如霜。
蘇邪眉心星辰大亮,指間含刃,分明妖異的容顏在月光的輝映之下竟是給人一種別樣清冷之感。
她立在廢墟大殿之中,四周充斥這荒蕪與蕭瑟,她是天地間唯一的風景。
在旁人眼中,此刻只見兩種對立分明的兩種顏色。
漆黑的髮絲在風中輕舞,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之下淡淡升華。
如此盛世美景,謝無涯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握著烏魔尺的手掌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的人間尤物不能完全被他擁有!
謝無涯清楚知曉在真正的戰鬥時分,切忌大喜大怒。
可他心中極度不屑,不過依靠採補雙修之術剛剛破鏡通元,境界尚未鞏固的蘇邪如何能夠是他這位一代宗師的對手。
如洪波掀瀾的怒火尚未來得及平復,便聽得嗤的鋒利切割之聲。
蒼老渾濁的眼瞳驟然一縮。
臂間衣袍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切割出一道鋒利的口子,手臂微涼,緊接著便是溫 濕的液體緩緩流淌,打濕衣衫。
謝無涯勃然大怒,手中烏魔尺捲起狂風,猶如捲起一道怒龍,山間大地咔咔裂出恐怖驚痕,手骨相握之間隱隱炸出滾滾雷聲。
整座山巔之上的寒風在尺意的迸發之下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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