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章:屠戮(2/2)
陵天蘇眼皮微抽:「這確定不是在找武狀元而是太子妃?」
容秀道:「吳嬰豈是尋常人間太子可比,他所需要的並非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太子妃,而是一個能夠與他並肩,甚至是壓得住他的強大之人。對於這種天下無雙,強大自負之人,想要獲得他的真心,須得戰勝他,蹂躪他。
當然了,那可是吳嬰,想要蹂躪他許是難如登天了些。
不過呢,若是世子殿下在選秀過程中,表現出了絕俗的能力,最後再在吳嬰懷中撒撒嬌,最好是能像貓兒一般舔一舔,必然會在他的心目中造成極大的反差感,一舉將他虜獲。」
陵天蘇額角青筋凸起,強忍著即將噴發的怒意,「你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瞧清楚了!本世子從頭到腳,哪裡像只貓了!」
什麼撒撒嬌,舔一舔!
現在的他,能夠不在吳嬰身上狠狠咬上一口肉來,叫他嘗嘗本世子狐狸獠牙的厲害就已經是強壓著滔天的怒火了。
你竟然還妄想這本世子學小貓兒那一套嚶嚶嚶撒嬌賣萌的做派給他看?!
這容秀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容秀小聲嘟囔了一句:「其實我覺得這主意挺不錯。」
手中剃刀擦過他的下巴與鬢角,車廂外的黑色駿馬發出一聲劇烈的嘶鳴,杯盞亂漸,平穩的車廂頓時發生劇烈的晃動,落在陵天蘇臉頰上的刀也頓時不穩亂顫起來。
伴隨著容秀慌亂的一聲驚呼,鋒利的刀鋒擦過他臉上的肌膚,卻切不開他強悍的體魄與肌膚,反而在她纖細的食指間,劃出一道鋒利的血口。
血珠泊泊從她指尖湧出,一張清秀小臉頓時疼得煞白。
陵天蘇眯起眼眸,出手如電地穩住她的身體,握住她手中對她而言十分危險的小刀,踩在車廂地板上的腳輕輕一點,亂騰不穩的車廂頓時停止了下來。
而車外四批躁動不安的駿馬,也恢復了平靜。
殷紅的血珠如瑰麗的紅寶石一般,星星點點地落在陵天蘇的衣服間。
容秀黛眉輕蹙,可憐兮兮的吮著眼淚,軟軟喊了一聲:「疼~」
真麻煩。
陵天蘇心中道了一句。
面容不耐,但還是握住她的手掌,反身去找尋藥物,可車廂內早已亂做一團,軟墊蒲團到處都是,藥箱也不知飛哪裡去了。
陵天蘇下意識地有不想暴露鈴鐺,低頭就含住了她的指尖。
為妖之體,唾液本就有著一定止血療傷的天賦神奇功能,在他們狐妖一族來說,在戰場上廝殺,身體負傷,都會下意識的舔舐傷口。
而他如今依舊修成小仙木靈體,不過輕輕來回舔了一下指尖的傷口,便已經止血開始癒合。
容秀眼眸微張,眼瞳淺出明顯的羞意掩藏著深處的隱晦詫異。
隨即,她唇角綻笑:「方才我便是在同殿下撒嬌,殿下很不錯,這不是很會舔舔嗎?」
陵天蘇咽下口中血腥,冷哼一聲,正欲說話。
容秀眉眼彎彎,將那道癒合尚有淺痕血口的手指湊入自己的唇中含住,眼神並不勾人,甚至有些清純無辜。
想說的話頓時窒在了胸腹之中,陵天蘇深深吸了兩口氣,掀開車簾,便去查看外界發生了何事。
車簾之下,漫天大雪猶未停。
撲鼻而來的,不僅僅是隆冬寒雪凍土的氣息,還有濃郁揮之不去的怨氣與鮮血長河的腥意。
映入眼帘的世界,是紅白一片。
陵天蘇眼瞳一縮,抿了抿唇,並未說話。
容秀順著他掀開車簾的方位看去,目光微微一動,似動容,可眼底卻是未驚起片瀾。
「原來已經到了越國邊境。」
陵天蘇幽藍的眸子逐漸褪成漆黑的墨色,他看著前方的邊境世間。
肆意橫生的齊腰亂草,遮不住赤血白骨,有稚子抱著父親的頭骨坐在血泊之中哀嚎哭泣。
有婦人胸腹被戰刀破開,腸腹被挖出,被游屍一般的黑皮戰鬼當成食物吃下。
界於草原與土地的邊境處,有著五座天然大坑,坑的邊緣以不知是何生物的鮮血繪畫出一圈圈的祭祀血陣。
五座天然大坑之中,皆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