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有毒的……(2/2)
他都做到了這一步,她怎能不感動。
靜默無言的看著燈火中的那張臉,見他笑容得意又寵溺,不知為何,駱輕衣心頭一澀,竟生出一種辜負情深的感覺。
她有些遺憾,遺憾自己並非實在最美好的年華模樣里與他一起,成就鴛盟。
夜色之中,她款款起身,抱住陵天蘇的肩膀,輕輕嗯道:「你說得對,我輸了,輸給了你。」
陵天蘇一顆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如潮水般疲倦席捲心頭,他笑了笑,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她的手掌往身下探去,嗓音小心且溫柔:「輕衣。」
紅斑淺退,滿頭白絲長發也夜色流逝中恢復亮澤,淺淺染上一層黛色。
她眉眼似是蹙著一抹深沉之痛,雙眸忘情緊閉,雪白的玉顏此刻布滿了湛粉之意。
很好。
陵天蘇唇鋒緩緩勾起,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此刻他的眼神有多麼的寵溺暖人。
小床嘎吱,窗戶不知何時又再度被夜風吹開,可沉浸在美人鄉的世子殿下卻是再也無從理會。
風雪灌入,蠟燭被吹滅,冷冽刺骨的冬雪將室內的溫暖席捲而去。
可是,風雪帶不走兩人熾熱的體溫。
「咔咔咔……」
青石地板傳來奇怪的聲響。
這聲音陵天蘇與駱輕衣都不陌生,他們二人面色紛紛大變。
地底下十分安靜,想必是那小腦袋的主人擅長隱忍的緣故,竟愣是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一個灰頭土臉,面無表情的少女趴在地洞邊上。
仰著那一張有些呆板的可愛俏臉,望著眼前這一幕,烏黑如寶石的一雙眸子裡,清晰倒影紅鸞暖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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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輕衣羞得快要昏過去。
小葉子腦袋上還頂著一張綿厚的狼裘,兇悍的銀狼腦袋死不瞑目地掛在她的小腦袋瓜子上,她呆滯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帶著幾分驚訝與好奇直勾勾地盯著他身下,張嘴輕啊了一聲,聲線毫無起伏,平平淡淡。
陵天蘇也有了腦充血的衝動,靈機一動,正欲取過桌面上的狐狸皮遮掩。
誰知平日裡不怎麼貼心的妹妹今夜竟是變得無比貼心起來,背著小鏟子從地洞中鑽了出來,將戴在頭上的巨大狼皮取下,小模樣呆板之中又透著幾分細心與周道。
在陵天蘇無不精彩的表情下,她踮起腳尖,拍了拍哥哥的腦袋,身上卻湧來嚴寒與鮮血的氣息,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她吐字清晰,字正腔圓道:「冬天到了,輕衣嫂子重病畏寒,這個狼皮是送給輕衣嫂子的過冬禦寒的,不過……」
小葉子一本正經的伸手在陵天蘇的胸膛上摸了一把,從不知男女大防之意為何,竟是點頭認可道:「好在哥哥回來了,害得我雪中送炭變成了錦上添花。」
小丫頭居然還知道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
陵天蘇腦子有一點點暈。
正欲說話,就見到她重新躍入地洞之中,像是一隻靈巧的貓兒,飛快的沒了氣息。
陵天蘇大急,殺手最擅長隱蔽自己,若是這時候放任她離去,還不知道何時能夠找到。
他正欲去追,可纏在兩人身上的狼皮竟然打了死結,一時半會解不開,陵天蘇劇烈掙扎。
堅持了大半夜的世子妃殿下終於在小葉子的驚嚇與世子的沒輕沒重,悶哼一聲,眼皮一番,虛脫暈了過去。
……
……
晨雞報曉,迎來黎明。
風雪落了一夜,終是停歇。
初陽斜升,暖色陽光如細碎的金子一般揮灑人間白雪大地。
當駱輕衣幽幽轉醒過來時候,渾身酸乏得不像樣,好似全身上下的骨頭被人卸了再重新安上去一般,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囂著難受酸痛。
她先是茫然了許久,被子仍是大紅喜被,被人刻意的清理過了,柔軟舒適。
她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般死沉不省人事了。
一時之間,她尚未反應過來此刻是身在夢中還是身在現實,身子一動,身體間疼痛告訴了她一切,腦海之中的片段飛閃而過,一幕幕羞人的畫面如同昨夜重現一般,她驚顫不已,如同受驚的幼獸一般縮回被子裡。
不是夢……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輕衣你何時有了賴床的毛病?」少年清爽的嗓音伴隨著晨風響起。
駱輕衣裹著厚厚的錦被,只露出一張漂亮臉蛋,蜷縮趴在床榻上一副小可憐的模樣,清美雅致的容顏透著淡淡的緋紅,她眼眸帶著幾分初醒的潮霧朦朧,目光幽怨地看著晨光之中——正執勺熬粥的那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