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天寒,要添衣(2/2)
秦浩將背脊腦袋壓得更低,看不清是何模樣,陵天蘇未接衣服,他便就一直這般僵持這遞送的姿態,聲音亦是聽不出喜怒,緩緩道:「世子說笑了,我雖是皇子,也是臣子。」
陵天蘇接過外袍,隨意披在身上看著他左手淡淡道:「義肢。」
他衣服披得隨意,衣帶隨意敞著也未系,幾縷髮絲散落於襟,不經意間就只剩下風流與不羈了。
駱輕衣並不喜歡他隨意間自己都未察地風流韻味,鮮紅官袍攏放在手臂間,悉心幾步向前為他系好了衣衫與腰帶。
秦浩低頭笑笑:「這都對虧了蘇邪宗主送的一場造化。」他又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收起一身刺的單純無辜小皇子,聲音輕緩,聽起來純良無害。
陵天蘇沒再理會他,重新看向酒樓以外:「陛下若是沒有什麼要事,還請性格方便,葉陵眼下還有要事要辦。」
大晉新君坐在車簾以內,側顏如雪玉堆砌,那抹天生的柔美的輪廓此刻更顯淡漠得顯得有些遙遠不可及。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間,不屬於這個時代。
「上車一敘,你給我一個交代,我也給你一個答案。」
陵天蘇搖了搖首:「對於你,我沒有想要的答案。」
過於直白的言語,讓車簾在風中飄緩的顯得有些凌亂急促,交叉的十指色澤更為冷淡如冰雪,她緩緩閉上眼眸,吐出四字:「青城祭酒。」
陵天蘇毫不動搖的眼神終於多了一絲變化。
女子睜開雙眼,紫黑雙瞳中當下只呈現出他一個人的身影,深邃的眼瞳宛若可以囚禁世間萬物:「朕覺得,對於他,你有都很多想要了解的答案,很巧的是,朕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
陵天蘇:「……」
「今日你要走,朕留不住,只是,他日,關於他的一切只能埋與黃沙之中了。畢竟……」
那張被氣質染得柔美不再,僅剩高貴冷漠的容顏展現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意:「一個死在過去的靈魂,並不屬於這個塵世,誰也不能夠保證,我何時會消散,何時會離開。」
「今日,僅限今日,你只有一次機會。」年輕的女君語氣十分肯定。
「世子殿下……」駱輕衣露出擔憂的目光。
牧子憂眸星閃爍,沉默了片刻,然後拉了拉駱輕衣的衣袖,對她搖了搖首,示意這種決定,最好是由他自己抉擇。
她們不知事因從何起,他若不想說,不打擾,便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陵天蘇捏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下,然後說道:「還請陛下指教。」
女君岐山,將撩起的車簾鬆開,帷幔重新垂落,馬車中的人影再度變得朦朧虛幻起來。
陵天蘇穿過大堂,門開階梯,無人敢上天子座駕,為得允許,自是無人敢掀動車簾。
所以他只好自己動手,掀開重重紗幔,然後 進入空間極為寬闊的馬車之中。
九匹黑色駿馬同時發出一聲嘶吼戾鳴,原來在他們腹上兩側,有著一道黑色的閃電暗紋,在陵天蘇進入馬車後,暗紋流溢出一道道雷光,霹靂閃爍,竟是招來一對赤金色的羽翼。
這九匹駿馬,竟是傳說中的龍駒天馬。
展翼翱翔,羽毛閃爍著雷電的光澤,在長街上掀起厚厲的長風,然後拉動白玉金車,朝著蒼穹飛馳奔跑而去。
鎮上的百姓,堂內的食客,皆被眼前這宛若神話的一幕所震撼到了。
師藥藥面色入土,直至目送那馬車消失在天際,她整個人失魂落魄,想起方才自己驕傲固執的發言,此刻竟是顯得如此可笑。
從始至終,高攀不起的那個人,一隻都只是她啊。
「阿……阿語……」駱母喃喃一聲,看駱輕衣的眼神拘謹又膽怯,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是錯。
而此刻駱雲白也終於知曉,為何阿姐簡單一言便可引薦周士深入黃侍軍,為何阿姐總是眼裡無他。
因為從親人重逢的那一日起,她便已經站的很高,看得很遠了。
「阿……阿姐,你還會管雲白的,對嗎?」駱雲白從地上爬起來,目光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