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九十章:駱語(1/2)
牧子憂懶得再搭理這個天真的少年,重新躺回去,毫無心理壓力地享受著這位世子妃為她駕車的待遇。
雖然駱輕衣什麼都沒有做就是了。
那隻青牛雖然看起來與尋常牛兒沒什麼兩樣,可實則卻是出自於葉家的玄侍堂,又豈是凡類,無人驅使,它也能夠知曉自己要拉著她們去往何方。
兩人都沒有理會後面那個追逐牛車的少年,直至到了城鄉小鎮,二人抵達目的地,馬車停在了一間藥鋪前。
駱輕衣一言不發的翻身下車,牧子憂也身姿輕盈地自稻草堆上跳下來。
守在藥鋪門口的是一個模樣普通的青年男子,頭戴氈帽,身穿一個明藍色的大外褂子,誠然一副藥商的打扮。
他看到馬車車輪上的一處暗標記,目光微微一亮,趕緊迎了上去,客套道:「恭候多時了,二位。」
駱輕衣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顯得有些沉默寡言,只用目光指了指牛車。
那名青年男子明顯是一個聰明人,頓時會意,就將藥堂中的下人使喚出來,將牛車給牽了進去,面上帶著恭敬的賠笑:「二位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不知可否需要在下安排食宿。」
還未等得她們二人的回答,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先追了過來,因為一路追馳,累的他滿頭大汗,那雙深深疲倦的眼眸里也升起了年輕氣盛的不耐焰火:「二位姑娘就不能看在我一番誠意上,將……」
可一番話尚未說完,駱輕衣便伸手將牧子憂衣襟上的那株芝蘭星草給摘了下來,放在藥堂門前的石獅子上,並未多看那少年一眼,然後看向那名青年男子,淡聲道:「不必了,我們住客棧就好。」
少年欣喜若狂的一把抓住那株草藥,捧在心口裡,口中喃喃:「藥藥……藥藥……」
年輕男子卻是微微一怔,看著那少年,目光微微有些古怪:「少東家?」
少年欣喜若狂的面色頓時一僵,猛然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一路追到了『自家』的藥堂來。
他面上笑意隨即一沉,看著那年輕男子的面容,眼底隱隱透著一股怒意,捧著手中得來不易的芝蘭星草,先是朝著駱輕衣道了一聲謝,然後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
那名年輕男子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一隻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勢沉的力道壓得他一步路子也挪不動,一張白淨斯文的臉上頓時漲紅起來,怒吼道:「周士深!你給我放手!」
周士深先是朝駱輕衣二女抱之一個歉意的微笑,隨即轉首看向那少年,雖然仍是微笑,可眼底卻是多出了幾分冷意來:「少東家可真是有本事啊,日日夜夜為那師小姐奔波。」
「你管我!」
周士深眼底笑意愈發譏諷冰冷:「我管不了你,可你畢竟是這裡的少東家,每日不做事干拿月錢,這日子是不是過得太快活了些。」
那少年書生氣得渾身直抖:「你還有臉喊我少東家,若不是你背地裡同你家那個老東西給我家下套,我又豈是如今這般空有一個少東家的頭銜,每月才十兩銀子,誰稀罕!」
周士深冷笑:「說得你掙得到十兩銀子似的,行了,今日讓我逮住你小子就別想跑了,給我老老實實幹活去,後院在清點藥貨,你給我下去幫忙。」
「你以為你這是在指揮誰呢?!我……」
「你若再敢廢話,我現在就捏碎你手裡頭那玩意兒!」周士深一語就拿捏住了他的命脈。
少年書生頓時聳下腦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士深這才鬆手,朝著駱輕衣禮貌一笑,道:「二位既然不願讓在下安排食宿,在下也不好強留了,只是身為送貨人,還需最後一物,二位當時知曉規矩的吧。」
駱輕衣微微頷首,從腰間取出一塊木牌,遞給他。
周士深小心接過翻開兩眼,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才準備放人離開,他將手中木牌拋給少年書生,吩咐道:「好生收著,這是南府城藥宮的信物。」
少年書生口中嘟囔抱怨了兩句,接過那木牌隨意看了兩眼,正欲塞入懷中,他忽然輕咦一聲,塞放的動作微微一僵,又重新翻過那張木牌,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遍,生怕錯過一個筆畫似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著。
周士深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發什麼呆!」
「駱……駱語?」他猛然抬首看著駱輕衣,眼中含著淚花,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似地小聲詢問道:「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駱輕衣想了想,道:「南池人士。」
而她們腳下所站的大地,則正是劃入南池第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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