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遠去的阿茲特克傳說(2/2)
利弗蘭也被這場面給震呆了,好不容易帶著兒子來祭奠父母,沒想到會變成一場鬧劇,而罪灰禍首卻是自己的兒子。
最後演變成一頓打罵,利弗蘭含淚訓子,心裡的委屈就不用說了,今天出來還是偷偷摸摸,回去估計還要被訓斥,不過能和兒子一起祭拜父母,再大懲罰她也無怨無悔,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小亨利倒也硬氣,被母親連續抽屁股蛋子,卻不喊痛不告饒,連眼淚也沒流一滴,要知道他才四歲多。
「知道錯了沒有?!」利弗蘭停下手,抹淚問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打的是她。
小亨利很乖巧道:「知道,可是媽媽,你為什麼哭這麼傷心?」
看著兒子並沒有埋怨自己,更加觸動利弗蘭內心埋藏最深處的那份幽怨,抱著兒子就是一頓大哭,在場的的人都感到手足無措,皇妃殿下,你這是唱的那一出啊,小孩子淘氣很正常,先人會理解,沒必要這麼傷心吧。
小亨利似乎也很懷念母親懷抱,靠在母親肩頭,默默抽泣起來,沒人可以理解這一刻這對母子之間存在何等複雜的心理。
利弗蘭回到愛舍麗宮,下了馬車,默默為小亨利整理衣領,依依不捨的作別後,深吸口氣,挺直了腰板,仿佛奔赴戰場的一般,朝著皇帝的書房走去。
「回來了?」
「要打要罵隨便你!」
利弗蘭視死如歸的模樣,讓查理愣了愣,怎麼感覺自己像個惡人,土財主教訓姨太太的戲碼被她演的格外逼真。
「至少你該向皇后和卡琳娜通傳一聲,她們還以為小亨利丟了,你是不是該檢討自己做事分寸?」
利弗蘭像衛兵一樣,就直直站著,頭抬得很高,看也沒看查理就回答道:「就是這一次,以後不會再發生!」
「好吧,有空你去向她們道歉,」查理無奈道。
現在他感覺處理後宮的瑣事,可比軍國大事要頭痛的多,他又不能像東方帝王一樣對自己的女人太過苛刻。
利弗蘭直接應道:「我會的,明天我就向她們下跪認錯。」
又說喪氣話不是,查理有生氣道:「你以為這樣做,就證明你對了嗎,如果我不知道小亨利的去向,那麼整個巴黎甚至整個國家都會震動,這就是你身為帝國皇妃該有的行為嗎。」
利弗蘭身體不由得一顫,她只顧想著偷偷帶兒子去祭拜父母,還真沒想到這麼遠,自己真的欠考慮。
「我知道錯了,晚上就去給皇后殿下道歉,順便看望她的恢復這麼樣。」
利弗蘭終於繃不住提著裙子,主動給查理捏肩膀起來。
「你也別生氣了,好嗎。」
「知道錯了就行,今天就為你們這事,我什麼事都沒處理,」查理舒服哼哼,這女人還真是水做的,讓你發不起火來。
利弗蘭看著男人消氣,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最後輕笑道:「小亨利皮夠厚的,怎麼打都不疼,像你一樣。」
查理也跟著笑道:「呵呵,這小子最近表現不錯,他的老師沒少誇獎。」
利弗蘭想起兒子模樣,自豪道:「小亨利應該繼承了我父親的學識,如果不是父親太早過世,現在應該會是一位偉大的學者。」
查理不以為然的點點頭,突然他好像想到什麼,忙問道:「你父親是不是伊恩男爵,專門研究印第安文化的學者?」
「是啊,怎麼了?」利弗蘭有點疑惑。
查理解釋道:「1773年,伊恩男爵從北美大陸帶回一塊古老金餅,而受到國王的嘉獎,資料記載存放於羅浮宮之內,可現在卻不見了,至今也沒下落。」
「也許被人偷走了,或則被瑪麗王后給買掉,用來買首飾,有什麼稀奇的。」利弗蘭不以為然,她對那位王后缺乏好感,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過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查理笑問道:「你說金餅貴,還是珠寶貴?」
「當然是珠寶……」利弗蘭說著,忽然想到什麼,拍了查理的肩膀笑罵道:「我承認錯怪那位王后了。」
查理搖搖頭,又問道:「你父親有留下一些相關研究資料嗎?」
利弗蘭解釋道:「我們以前的家都在大革命時期就被洗劫過,後來又賣掉了,估計不會留下這些東西了,你究竟想知道什麼啊?」
查理苦笑道:「最近我一直再想,印第安人既然建立過帝國,應該會留下不少古董寶貝,可現在幾乎沒了蹤跡,不正常啊。」
利弗蘭見他貪財的毛病又犯了,打趣道:「你現在擁有的新宮,不就是印第安人的寶貝嗎,連土地都給你了,還想他們再給你什麼。」
可沒想到查理突然拍腿叫道:「對啊,阿茲特克的傳說。」
他想起來了,和哥倫布寶藏一樣,阿茲特克傳說中的金山,其實就是阿茲特克帝國遺留的寶藏,作為印加文明和瑪雅文明的繼承者,阿茲特克王朝必然有著龐大的財富,至於1520年被西班牙征服後,為什麼會沒有任何財富流出,很值得研究,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留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宮殿。
利弗蘭見查理一驚一乍,沒好氣道:「什麼傳說,我看你是著魔了,整天想著不現實的事情。」
也是,自己看來被寶藏迷了眼,哥倫布寶藏至少有跡可循,可阿茲特克傳說還真是虛無縹緲,如果有金山,早就被那幫征服者給發現了。
夜晚的巴黎格外深沉,寒風下的街區有些冷清,雖然沒有安徒生童話里賣火柴小姑娘凍死街頭的悲劇,但也有不少流浪者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雖然他們得到市政廳的救助,但光靠發放衣服和食物,無法改變他們流落街頭的命運。
「……我不能就這麼死去,物質的匱乏,不應是我屈服的藉口,精神是富有的,血液是沸騰的,我的夢想是神聖的……」
微弱的路燈下,一個頭縮在衣領下的男子在大聲朗誦,仿佛要去除身上的寒意,逢頭垢面的形象和他的朗誦格格不入。
這時,一輛黑色馬車停在男子的身旁,來者是位充滿神秘氣息的大漢。
「你叫波里安?富科尼?伊恩?」
「你知道我?」
「不知道,不過我們找到了你不是嗎,跟我走吧!」
男子本想拒絕,可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車夫直接拖拽上了馬車,命運又再次跟他開了玩笑,他又被捕了。
馬車來到巴黎警察局門口,大漢下了車,示意門口早就等待的黑衣人,把波里安帶進了警察局。
十年了,他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了十年,最後還是沒逃過去,波里安苦澀的坐在椅子上望著地面發呆。
「你感覺怎麼樣?」這時一個深沉的聲音傳來。
波里安抬起來,只見一位穿著寬大黑袍的老者站在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讓他頓時心生好感,這是一種久違的敬意。
「暖和很多,謝謝。」
老者點頭道:「這就好,我叫多蒙尼,波旁帝國伯爵,我想知道,你還有沒有實現夢想的渴望?」
波里安露出一絲苦笑:「伯爵閣下,我現在的處境,並不適合談論夢想,它太過遙遠了。」
「不要悲觀,伊恩先生,從你踏入這房間開始,就已經為你敞開實現夢想的大門。」
波里安艱難咽咽口水說道:「難道你們真相信阿茲特克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多蒙尼搖頭道:「這就要看你為此付出的十年,能否讓我們相信,否則你依然會進監獄,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出來了。」
波里安決然說道:「如果它真的不存在,我也沒必要活下去。」
「好,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會見到為你實現夢想的人,記住,把自己收拾精神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