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超負荷（2/2）

「我說過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殺死我……」

諾奧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培養艙的玻璃壁，銳利的指甲竟在超越防彈玻璃強度的特質玻璃上留下劃痕。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諾奧看著培養艙內的身影，眼中露出少見的悲傷。

昏暗的燈映照在培養艙上，其中……竟是一具少女屍體！

「賀子……你是我的唯一了……我不能失去你……」

諾奧看著培養艙內的少女，她仿佛沒有死亡，只是睡著一般，臉蛋上甚至都還保留著一絲粉紅。

不知多久，諾奧從恍惚中醒來，她克制自己不再去看培養艙內的賀子，這樣只會讓他的進度變慢。

諾奧坐在板凳上，拿出一根粗針管一把扎進右手臂的動脈之中，隨後一拉，透亮的藍色的血液從血管內進入針管。

他不斷的重複這個操作，終於他收集滿了整整數百根針管，這表面他需要不斷重複的將針管插入動脈中數百次，他將每根針管內的血液與其他物質調配，但如果劑量過大便不好調配，很可能導致血液和材料全部浪費。

這也是最煎熬的，需要扎數百次針，調配數百次藥劑，諾奧將其全部導入培養艙內，同時將培養艙內的舊液排出。

沒錯，培養艙內的培養液是諾奧的血液，自從變異進化，他的恢復能力便超越常人，即便是抽取整整一個培養艙的血液也沒事。

換正常人抽乾也沒辦法湊到半個培養艙的量。

新的血液進入培養艙與舊液形成鮮明對比，新的血液顯然更加透亮，而舊液經過這幾天後已經變得渾濁，更加粘稠，密度不同也是可以做到一邊導入新血液一邊排出舊液的原因。

諾奧將深扎血管內的針管拔出，他盯著培養艙內那個被透亮的藍色血液浸沒的少女，她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諾奧能看到少女臉上的一團酡紅，就好像還是那個充滿生機的羞澀少女……他看著……期盼著……

「Auch wenn es keinen Sinn ergibt， werde ich weitermachen……」

諾奧想起第一次見到賀子是在德國，那時，他也只是個青澀的少年，他遇見了……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人，賀子。

一個是德國街頭土生土長的流氓少年，一個是日本來到德國留學的日本少女，很難想像兩人之間能有過多的交集。

至今諾奧都記得，他因為朋友侮辱賀子而把他的朋友揍了一遍，並送賀子回家。

要知道，那可是第一次見面，諾奧這麼做顯然感動到這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但實際上諾奧只是看中了賀子胸前那一串項鍊，他要找機會將其占為己有。

而諾奧真正第一次進入賀子的家門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一本關於物理學的書本，從那時，科學的種子便在他的腦中發芽。

一次傍晚，諾奧成功做到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他死死拽著那一串項鍊在巷子內狂奔，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內心沒有了以往那種興奮感……

年少的諾奧坐在河邊，看著緩緩下沉的夕陽默不作聲，他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本物理書，沒錯，他一併將這本書也給偷走了。

但為什麼……不開心呢……明明這串項鍊他已經想要很久了……

這個時候，諾奧猛然發覺，自己因為有意接近賀子做出了許多改變，為了讓賀子對他徹底放心，他一直以來扮演著一個紳士，陪著她餵貓，陪著她看花，陪著她去敬老院做義工，甚至會在她的學校門口等一整天……

「我真的……只是為了這串項鍊嗎……」

諾奧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手上這串項鍊，以他多年的流氓經驗，這串項鍊價值絕對不菲，絕對夠他與那些街頭流氓朋友們好好瀟灑一陣子了，那些朋友一定會圍繞著自己轉，說著各種討好的話……諾奧最享受這種感覺……

但為什麼現在……

「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