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話中有話 何時酒肉可穿腸(2/2)
獨孤鳳和西城秀樹打完招呼,就徑直在北冥正身旁坐下,不言不語,一副默默賭氣的摸樣。
北冥正微微一笑,對女兒露出的小兒女姿態不禁不生氣,反而老懷大慰。說起來,北冥雪雖然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兒,但是很多時候,總是給他一種十分神秘的感覺。她自小性格**,十分有主見,武學天賦更是高的嚇人,雖然獨孤鳳極力隱藏,但是偶然間露出的一鱗半爪,已經讓北冥正驚為天人。
而且北冥雪的身上有一種神秘的氣質,很多時候,她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儀,讓北冥正面對她感覺不像是面對自己的女兒,而是在面對某種神聖一般。隨著她不斷的長大,這種威嚴在她身上也越來越明顯,讓人面對她,不由自主的升起敬畏之心,就連北冥正自己,很多事要也下意識的不想違逆她的意願。
這種情況,在一年前卻是突然有了變化。自從北冥雪離家出走,在江湖上轉了一圈又回來了之後,北冥正驚訝的發現北冥雪竟然變得越來越富有人性了,她身上不但沒有了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神聖感,性子也是活波了許多,偶爾也會做做賭氣慪氣之類的小兒女姿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妙齡少女了。
對北冥雪這樣的變化,北冥正自然是倍感歡喜,女兒出眾是好事,但是太過異於常人了就不好了。因此看到女兒一副賭氣的摸樣,他更是開懷的大笑起來。
北冥正一邊大笑,一邊掃視著宴會的諸人,看了一圈之後,見沒有發現南宮問天,不禁問道:「問天呢?怎麼沒見他來?」
北冥雷聽到北冥正提起南宮問天,不禁心中微微一沉。他不喜歡南宮問天,就像南宮問天不喜歡他一樣。對於南宮問天這個無論是武功還是相貌都遠遠超過自己的傢伙,他心中從來只有嫉妒和忌憚。因此,這樣的宴會,他向來是能不通知南宮問天就不通知南宮問天。只是如今北冥正問起,他也不好回答。
就在北冥雷覺得難辦的時候,突然看到正側坐著身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獨孤鳳,頓時靈光一閃,連忙看了獨孤鳳一眼,故意有些遲疑的道:「問天,他……」
北冥正的目光在北冥雷和獨孤鳳之間掃了一圈,頓時「瞭然」,不禁收捋長須,微笑道:「怎麼,阿雪和問天又鬧彆扭了?」
見到將北冥正誘導到自己預想的方向後,北冥雷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不過當他看到西城秀樹一副痴迷的看著獨孤鳳的樣子時,心中又不禁鬱悶起來。
對於北冥雪這個妹妹,他的感情很複雜,親情有之,但是敬畏和忌憚也同樣有之。作為北冥家唯一的嫡子,他從來都視北冥世家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但是北冥雪這位妹妹,卻讓他產生了深深的不安。而南宮問天的出現,更是讓他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如果南宮問天只是父親的弟子,哪怕他武功天資再出色,他也沒有半點擔心,說不定還會將其收歸麾下,作為稱雄江湖的好幫手。但是他和北冥雪的關係太親近了,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而父親北冥正視南宮問天為衣缽傳人,亦是對北冥雪和南宮問天的「感情」樂見其成。這樣一個可能入贅北冥家的人,對他的威脅太大了,因此,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阻撓北冥雪和南宮問天的「婚事」。最好的結果,自然是北冥雪遠嫁他鄉,南宮問天黯然離開,一舉去掉兩大威脅。
可惜的是,西城秀樹這個競爭對手實在不夠給力。無奈之下,北冥雷忍不出悄悄出聲提醒西城秀樹道:「西城兄,私下提醒你一句。想要得到我妹妹,最大的阻礙就是我父親的目前唯一的入室弟子南宮問天。」
獨孤鳳對在場的所有人的想法一清二楚,不過她也懶得理會。因為她正在看著另一邊的一場好戲。
三叔的住所之內,輪迴者中的和尚又借著談論佛法的名頭來上門拜訪了。只是今天北冥山莊正大擺筵席招待賓客,三叔作為北冥家的頭號廚師,自然是在廚房忙個不停。所以和尚沒有見到三叔,卻「碰巧」遇到了南宮問天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兄台所為何來?」南宮問天知道這和尚對北冥山莊圖謀不軌,自然懶得對他客氣,連聲大師都懶得叫。
和尚倒是一改在三叔面前的寶相莊嚴,而是背著的一個大包隨手放在桌子上,洒然一笑道:「前番在宴會上吃過三叔做的一道『雞舌羹』,讓貧僧記憶猶新,一直念念不忘。本打算借著和三叔探討佛法的機會,厚顏來蹭上一頓。沒想到三叔不在,實在是遺憾。」
南宮問天對著和尚的藉口嗤之以鼻,不過倒是不得不感嘆這和尚的演技,言辭懇切,態度坦然,要不是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怕還真被他給糊弄過去了。
如此想著,南宮問天不禁冷哼一聲,道:「你一佛門弟子,卻連葷腥都不禁。又算的了什麼和尚?」雖然三叔孥信佛教,但南宮問天卻不知道佛門還有不能吃肉食葷腥的戒律,這一條還是獨孤鳳傳音提醒他後他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