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絲爐鼎一脈生(2/2)
其實對修行來說,情感**並不是多大問題,天性好色淫蕩、貪戀情愛歡愉的人也並非沒有成道的希望。只是難點在於怎麼做到樂而不淫,愛而不傷而已。對於這一點,蜀山世界是一片空白。而在獨孤鳳出身的大唐世界,卻是頗有研究。
大唐世界的武者,固然是以武道求天道,但是卻並不忌諱情愛歡愉,反而視其為磨礪升華的考驗與助力,由男女歡愉攀升到頂點時感受到的強烈存在感,與和強敵對戰,在生死邊緣感受生命的意義,同樣都是將生命攀升到濃烈的巔峰一種途徑。所以情與欲,武與道,在大唐世界的武道哲學中,是辯證統一的整體。
無論是浪翻雲和唯能極於情,方能極於劍,還是雙修府的有情無欲、有欲無情的兩極歸一雙修之法,還是獨孤鳳自己的在生命中尋找感動,在感動中升華人生都是以情入道的武學之路。
不過無論是浪翻雲的道路還是獨孤鳳的道路都是獨一無二的,非天資縱橫的絕世人物不能效仿。因此對於廣大的普通修行者來說,還是雙修府的有情無欲、有欲無情的兩極歸一雙修之法更為簡單異行。
蜀山之中,玄門修行,唯精唯純,唯恐氣息又半點駁雜,不能真正返本歸元,質返先天,成就天仙位業。因此玄門道侶,雖名為夫妻,卻並無半點親密接觸,只是以名色應姻緣,了因果,求得無牽無礙之心而已,所以玄門並無雙修證道之法。
至於旁門左道,對於雙修,只怕還存留在陰陽採補的層次而已。也許魔教之中有些陰陽極樂法門,但是卻因為魔教功法本身就有後門,為了方便域外天魔收割降臨,絕對不會再其中加入突破心關的法門。因此儘管魔教的極樂逍遙秘法於採氣練氣一道上盡善盡美,但也有著極大的缺憾。
因此,獨孤鳳以雙修府的雙修秘法為根本,推演創新出一門新的雙修體系,正是為了補全蜀山的陰陽雙修法門的遺憾,為廣大旁門中人開闢一條方便道路。
要知道,無論旁門還是玄門之中,都有著一大批的天資絕頂、卻偏偏為情所困,不得不專修地仙或者遲緩飛升的人物,其中有著夫妻道侶的不在少數。若是獨孤鳳能夠將此法補全,那無形中不知道會惠及多少旁門散仙。對她立教旁宗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支持。
只是蜀山和大唐世界力量體系差距極大,世界結構也多有不同,雖然只是借鑑思路,但是推演出一道新的法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至少一次兩次的實驗是絕對不成。而且,這種實驗,需要在靈魂和精神層面對實驗品進行逐寸逐寸的細緻解析,其中有些手段和壓力,頗為不夠人道。獨孤鳳即不願在自己親近的人身上施展,自然只能在崔瑩身上來實驗了。
不過為了實驗的成功,以後還需要在崔瑩身上多多實驗幾次才行呢!
如此想著,獨孤鳳將目光再度落到了崔瑩的身上,輕聲笑道:「為了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以後還需要你多多犧牲才行!」
崔瑩若有所覺,似乎感受到了那空中瀰漫的無形惡意,**的嬌軀不禁微微顫抖!
……
由此數月之後,獨孤鳳即未放崔瑩迴轉幻波池仙府,也未在南疆十萬大山中停留,而是自南疆而入苗疆,再由雲貴而入中原,一路隱藏蹤跡,遊戲人間。
獨孤鳳偏愛江南繁華之地,因此命崔瑩作侍從美婢裝扮,自己易身男裝,化作為翩翩濁世佳公子,在江南煙柳繁華、景物豐茂之地流連數月。
這時春去夏來,夏季將末,正是穎水初秋,夏泛水漲之際,獨孤鳳遊覽遍姑蘇之後,自運河北上。一路但見兩岸垂柳毿毿,碧雲滿地,大半輪華月高耀天心,照耀的兩岸沙明如雪。
運河兩岸,地勢平坦,岸旁除了大片沙土,余者都是田畝。江南一帶,民風淳厚儉樸,不若後世燈火輝煌,喧囂熱鬧。此時附近農民早已入睡,漁村野渡,並無半點燈火光輝,四野空曠,只有樹蔭殘蟬偶然曳聲,由月光之下飛往別枝。
獨孤鳳卓然立於船頭,靜靜的傾聽著深草裡面起伏如潮的卿卿蟲鳴。舉目望去,河岸水草從中,或有螢火三五,明滅其間,更襯得河上夜月十分清趣。
崔瑩一身青衣小帽,側身跪坐於舟楫正中,正如真正的婢女一般乖巧的在桌几上鋪設著酒菜果脯!
崔瑩自然不是真心屈服於獨孤鳳,只是自從被獨孤鳳「調教」過之後,不知為何,她的體質就特別敏感,無需獨孤鳳有任何動作,她只要與獨孤鳳略微靠近,哪怕是兩人的軀體還沒接觸,她的體內都會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受,使她渾身酥軟、四肢無力、甚至連思維都變得有些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