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五十二章 一個老朽(2/2)
但偏偏有人的思路在此時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地方,雅鹿庫吞突然以非常冷靜的口吻訴說了起來。那種壓抑了聲調和心緒的話語聽上去實在是非常淡然,可是其中所蘊含的內容卻驚得在場每一個卡托恩人都毛骨悚然。
「喂,大家都聽我說。這個老畜牲是妖魔們的重要頭目,而且在平常也是對我們非常苛刻的,大家都很恨他吧?再看看前面,那些遠遠逃去的妖魔們雖然身上穿著甲冑,可他們的膽子卻如蟲子一般可笑。」
或許是擔心大家未能理解他的意思,雅鹿庫吞更向同胞們以燦爛的笑容敘述道:「這裡就只有我們,被人拋棄的老廢物也只有這麼一個……自由不是靠施捨就能得來的,讓我們先從他的身上身上開始吧。不用擔心會被人懷疑的事情,不會留下外傷的,而過會我們就從附近的巷道那裡撤離就是。」
兩個民族的生理機能和習慣表情都有所不同,所以在其他卡圖恩人看來的笑容是那麼燦爛和輕鬆,但在衛的眼中卻如同刻意做出來的難看鬼臉。本來被人群丟棄和身體上的疼痛就夠讓心中煩亂的了,再看到這樣醜陋的鬼樣子還能怎麼忍得下去?
氣不打一處來之下就當即舉起木棍狠狠下抽,誰給你的臉去胡亂做出這種怪異表情的!?
以往那些小紅皮也只能唯唯諾諾地承受抽打,如若有所躲閃的話就會遭到更多更重的傷害。然而早已有所準備的雅鹿庫吞又怎會被一個老朽所傷害到呢?他邁著小短腿連續跑出幾步就離開了棍棒揮舞範圍,最多是在肩頭上留下了一處暗紅色的瘀傷。
甚至於那些扶持自己的其他小紅皮也不再出力,竟然也隨同著那領頭逃離的小討厭一起後退數步。本就將相當重量放在他們身上的衛便一時難以維持自身的平衡,隨後就在胡亂揮舞的雙手和驚叫聲中摔倒在地上。
河青人或許以棍棒、飢餓和殺戮樹立起了心理優勢,一時間也沒有誰能將這高高在上的心理在弱勢者的心中打碎。除非出現了一場相當難看且引人發笑的醜劇,而這一表演則由衰老且孤身一人的衛來單獨奉獻。
幾十年略有地位的生活早已養成了些許傲氣,而在被「低等人」冒犯之後就必然會出現難聽的謾罵。但與之伴隨的就只有無力地拍打地面和揮舞棍棒,除此之外也就是重新費力地試圖站起身來。
但這在平時那麼輕鬆的動作突然就變得艱難起來,衛的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刺骨的劇痛。火勢蔓延時被那些混小子們丟棄下來就已傷到了骨頭,而再次的跌倒還不知道傷到了哪裡呢。
更有雅鹿庫吞趁其不備時悄悄靠近,並且將腰囊中掏出的一撮粉末用力地吹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