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四章 不願管和管不著(2/2)
輕輕撥動手指就能讓碩大的畫面縮小到半個巴掌大小,明顯心虛之人也只能通過這種辦法來保持自己的神秘感。但是等接通之後卻發現畫面中是米圖卡,剛才向其求助時根本就沒得到明確的回覆,那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要求通話呢?
「我已經找人詢問過了,地面作業的所有機甲都收到了不是很好的消息。某台個人終端位於火場之中遭到了暴力破壞。這在以往的戰鬥中通常不意味著什麼好事,但以現有信息也不知道那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王濤對於最糟糕的狀況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米圖卡提供的消息只不過是往那上面再錘進了一根釘子。但他不免還得就渺茫的希望努力一下,於是便嘴巴發乾地問道:「那滅火的事情……」
「消耗的物資被認為會超過預期,經會議討論便覺得沒必要做出無用的投資。所以,你們只能等了。」米圖卡在回答時流露出了同情的表情,紅衣便跟著產生了不小的驚訝。
幾句話就將格魯古高層的冷酷勾勒了出來,然而心中亂成一團的王濤卻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並沒有因為收到的消息而有所動搖。各種糟糕的可能其實已經在他的心中過了一遍,只不過由於信息獲取上的不足而未曾徹底確定下來。
眼下得到的確認消息就相當於是一紙此行通知,而且是早在這番通話之前之前就已經執行完畢的那種。那麼再要做什麼挽救行為也都會顯得毫無作用,最多就只是團體內的合作者收斂一下遺骸,甚至就算這麼做了也還會出現明顯分量不夠的狀況。
遍及數個街區的烈火實在是太過熾熱了,說不定已經將那老傢伙給燒成灰了呢。
不過早點作出判斷也可以早點安心,對那老傢伙只有同僚之誼的王濤就只得默默點了點頭。在之前日子中產生的敬佩歸敬佩,但就合作才月余不到的交情也只能為那老頭做到這個份上了。
他最多只會流下一點禮儀性的悼念眼淚,要說發自內心真情實感的哀傷卻實在有些勉強。
至於米圖卡的建議倒是準備照搬全收,等大火熄滅之後便帶著人手進入火場收斂。反正負有帶隊職責的老巫師也正躲在旁邊的小巷中躲避熱浪,那麼在喪葬事宜上的專業性便找不出其他的理想人選,這個活計就只能落在那個老傢伙的身上才行。
反倒是紅衣的感性心態在這一刻占據了上風,她便不由得為枉死者低聲祈禱了起來:「願老爺子無墮他鄉,信女願付年年獻祭。願老爺子魂歸故里,信女願付全身以報……」
要知道眼下兩邊地通訊還沒切斷呢,這樣的祈禱詞當然會被王濤聽在了耳中。後者雖然對於一個相遇沒多久的老男人倒是沒特別的態度,但就是對自己女人的做派產生了驚訝的問題:「怎麼,你跟他很熟?以前沒見你提過呀。」
紅衣都已經將自己拴在這個男人身上了,所以對於這種疑問便非常敏感,於是她立刻就解釋道:「說什麼呢?好歹是一起騙……合作了些時日的,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吧?你怎麼就不懂人情呢?」
「好吧,不過你向誰祈禱呢?你老家的神明嗎?」能問出這種話就說明王濤心中的哀傷本來就沒多少,甚至於片刻之間的好奇心還更加占據上風。他甚至操作者手鐲向自己身處的異界街區取景了一整圈,在將對方晃得徹底頭暈之前才打趣地問道:「管得著這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