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九章 鬥志(一)(2/2)
若要做到這一點便需要許多心志堅毅之輩,最好是成千上萬明知生路渺茫也要衝擊前進的死士才行。而在攻城的技巧方面也得多加學習,否則人數再多也只能不斷地跌倒在進攻的道路上,即便是摸到了城牆也未必能輕鬆的攀登上去。
又是學習、又是要向死而戰就違反了很多人的性情,哪怕是連年的天氣變涼導致牧畜不豐也未能驅動大家移動。相對於向著令人絕望的城牆衝鋒而言還是內鬥更輕鬆,至少見勢不妙的一方還可以喊投降,而不是連腦袋都被對方割了去換軍功。
所謂五個王爺的婆娘爭境子也不過是個偶然出現的引子,那不過是想要互相動手的大佬找到的藉口罷了。只有吞併別人的草場才能分配給自己族中的部眾們,其實有它沒它都躲不過草原上的廝殺出現。
這一狀況也體現在窮怕了的草原人身上,他們即便是編排著河青人的不是也依舊在埋頭搜掠,甚至還暗喜異界的散亂物資都可以歸於自己囊中了。哪怕是存在可能的伏擊或者大火也要堅持搜索,甚至還深恨爹娘為何給自己生了這麼短的手腳。
其實往前推進幾個月倒是也能在許多河青人的身上看到類似心態,那就是希望能將見到的一切財物都帶回家中。巨細無遺的打包轉移便是其具體表現,這都是廣大農夫所謂顆粒歸倉的精神傳遞。
草原人固然一開始還存有攫取最佳物資的心態,但那是在默認城邑完全喪失抵抗意志時的選擇。直到是遭遇了越來越多的抵抗才察覺滿不是那麼一回事,再是夸言勇力無雙之人也不得不面對持續的人員傷亡了。
有了共同協作的部眾才能獲得更多的財富,而互為掩護的戰友們也能獲得更大的生存可能,這是從無數次實踐中得來的寶貴經驗,甚至還被編進了草原的牧歌之中廣為傳唱,即便是剛會騎馬的幼兒也在從小就聽聞過。
但是河青人現在卻縮在嚴密守備的暗河中籌備著喪事,就是還有數個街區未被徹底掃蕩也提不起他們的興趣。只有草原人與卡托恩人還在辛勞地到處奔波,甚至還可以花費一點代價去換得牲口和載具的租用。
這其中肯定是在哪裡出現了不同,以至於類似行為的人群卻出現了這樣大的差別。
其實說來也很簡單,不同之處就是吃飽喝足的一群人已經不再覺得性命可以隨便浪費,所以是時候開始討論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了。而剛剛脫離暴雪、寒風、無止境的廝殺和掠奪的一方則存在著巨大的不安,只有填滿帳篷的物資和奴隸才能醫治這種奇怪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