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速死為善(1/2)
銜石者們並不理解這種未戰而死的行為,這樣根本就缺乏榮耀。但既然命令的格式是「最高決議」,因此他們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也就無法再作出任何的反對了。
縱使是在心中吶喊著不甘,斥責著命令的荒謬,但他們依然是上肢互相挽著站在了思考者的身邊。
為母巢獻身是來自猝然而臨的命令,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同自己相熟的兄弟做別。在這種時候唯一能夠為自己做的,就是在被固定之前,俯身用口器將常年銜著的利石用力刺入到了洞壁,然後站於其上。
這些被反覆簡單地打磨過的石頭就是他們的榮耀所在,見證著他們的過往。本是該在死亡之後被蟲工收集起來,當新生的弟弟們成長起來後再傳與他們的。
可是現在自己卻莫名為餡、匆匆赴死,就算是忠誠的銜石者們也有怨氣,便將這些心愛的石頭們作為了各自的墓碑。但現在既然蟲兵們未死,以程序而言蟲工也就不能去收走這些石頭。
這些行為在外人看來意義不大,但落在已被澆築起來的思考者眼中,熟悉內部行為的他自然看出了銜石者們內心所想:不甘。被當做建材的不甘,非戰而死的不甘,任務緊急不能作別的不甘……
當「毀滅」掠過此處之後,他們也許將灰飛煙滅,但是這些利石卻將會留存下來,向活下來的倖存者們去講述這些蟲兵們留下的遺憾。
蟲工們同樣銜著材料放置在蟲兵肢體之間,銜石者們還得用力將這些材料夾住,直到速凝的唾液將他們連為一體之後才能放鬆。石塊也一起同主人們被澆築在了一起。
一個負罪思考者,四個銜石者填充了進來,他們的身體將通風口徹底地給堵住了。
整個巢穴之中的空氣流動在封堵之時就在逐漸地變得緩慢,溫度也在逐漸地提高。對環境較為敏感的蟲卵和幼蟲預計大部分都將受到損失,能倖存下來多少也都是未知。
不過無論由這些蟲子們能提供多少的溫度,其實都是有限的很,遠遠都比不上即將到來的森林大火。
屆時這失控的反應將會把森林在數十上百年之中點滴積存下來的能量在一朝釋放,肆意奔涌的熱量將填充到它們能夠抵達的任何地方。而那些即將到來的可怕高溫將燒焦一切血肉之軀,靠這麼薄薄的一層犧牲者恐怕是阻擋不住的。
這種事情思考者的會議已經考慮過了,他們傳承的過往中曾經記錄過這種災難。所以這一層蟲人和材料的填堵只是開始,在他們之後又填充進來了五個銜石者。
這些犧牲者們同樣互相挽著上肢,並儘量向前貼近了前方的犧牲者們,隨著唾液的填充,這些蟲人們也帶著他們的不甘和痛苦,逐漸地被凝固在了這裡。
唾液所填充的地方呈現出的是半透明的琥珀色。而在下肢里夾著的材料是不透明的,它們都是在平時打洞時掏出來的砂土和唾液攪拌起來的混合物,所以堅固又顆粒均勻。
然後是第三層填充,這一層是七個吐盡了唾液的蟲工。他們的儲備是有限度的,並不能無限地分泌出可凝固的唾液。
此時他們既然不能夠再工作了,按照命令也就成為了存在於此的最近填充適用品,所以就自覺地填了上去,並依照同樣的流程也被凝固在了此處。
應急工程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將這處最大的通風口變得是一片黑暗了,但對蟲人來說影響並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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