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灰頭土臉(2/2)
說話時的嗓音簡直干啞得如同鋸木頭,可見她的狀況真的是很不好。
之前洗臉的時候已經連帶著灌了一肚子水,哪怕其中夾雜了大量撲進水中的灰塵也顧不得。只是她也不知自己具體出了什麼狀況,因為無論喝再多水都會覺得非常乾渴。
可是腔子是有容納極限的,當其被灌滿後便會控制不住地排出過多異物。摸黑飲水的四娘看不到在髒水中洇開的血絲,但能通過舌頭舔到殘留在口腔中的腥味,也能以鼻子聞到不祥的氣息。
通過這樣的表徵便不難猜出傷到了內里,所以她就在乘車的時間裡也不敢放鬆下來,就算強撐著也要給自己做治療。內傷可不比外傷好收拾,衝突頗多的幫派總是不乏類似的案例。
那些對此疏忽的人們總會有個暴死的下場,當然就算及時察覺也只來得及交代後事。以他們的醫療條件實在對此太過無奈,根本沒法對這種程度的傷勢做救治。
所以要喝酒不是她貪那點舒爽感覺,而是想要洗去嘴中的氣息。這氣息以往只出現在打到的獵物上,所以在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時便會令人感到分外的不安。
要餅子則是為了及時補充體力,通過大量的驗證也摸索出麵食要更好消化,這是肉食所不能比擬的優點。
麻在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上酒,就是連水囊都沒有攜帶。賤命一條的她從來都是就著生水作飲用,行走在暗河邊上為什麼還要帶水在身上呢?反正腹內的菌群早已經過長久的磨練,足以收拾絕大部分的常見外來戶。
倒是黍米餅和肉乾都帶了一些,聽到四娘的要求便趕緊通通拿出來,雙手奉上時都不曾有任何的猶豫。而後者則知道這是攸關生死的事情,在見到吃的後就趕緊奪在了手中,只因身體無力才沒法徹底嚼碎。
顯見得這些人是遭了殃,麻也不再多言便上去用衣袖作努力擦拭。稍微花了些時間才將這些人的面孔都清理了出來,而她心中的疑惑便也積累的越來越多。
其實不光是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同行的鯉也有著一樣的好奇。但他身為部分人的領頭者也清楚該在什麼時候怎樣做,於是就沒有在四娘狼狽吞吃食物的時候做詢問,反而是將之前所發生的一應事情做了仔細的講述。
其間為防四娘不信還拉麻出聲作證,於是兩人就互相補充著做敘述,這也使得四娘對外界情況有了了解。
麻會這麼做主要是因為她並無另外的依靠,從性命到現在的輕鬆日子都是四娘給的。冒險尋找和誠實以答都是應有之義,只有讓四娘繼續主持大局才有她的好日子過。
至於鯉的動機也是差不多,他也想繼續過著現在這種輕鬆而有意思的生活。無論是物質的輕鬆獲得還是對未知天地的探索都令他滿足,若是被排除在這個體系外就什麼都沒了。
然而身為城外野人便天然會被河青城的國人排擠,這是不以他怎樣討好都沒法扭轉的問題。只因帶著一幫兄弟抱團才能站得更穩當,於是在姿態上也就比麻稍微有些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