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可說與不可說(2/2)
與她相親近的人和靠近的人們先是一愣,但也都很快這場不需要口才的念誦中。
既有人覺得紛亂的場中千頭萬緒,實在摸不清到底是誰錯誰對。也有人回想起在曾經念誦時的安心,於是就不免想要在混亂中求個心頭安穩。
但更有人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見到有人在大聲祝禱便趕緊祝禱,其實只以為是神使大人回來了。這個神教別的事情不多,唯獨就是得不停的大聲做祝禱,實在是費嗓子的很。
但在近期養成的習慣下也就只得跟著隨聲附和,從眾的行為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反正自己周圍的人都在這麼做了,而且在叫喚一兩聲後也帶動了更多人在祝禱,參與進去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行為的感染性,前公門之人所推波助瀾的場面一下子就失去了激烈。人群及他們的喊聲不再是充滿激盪且受到引導,而是快速被納入了一個有節奏的周期循環,就仿佛有規律的整齊浪花。
雞賊如他們當然不會再繼續於人群中起鬨,而是趕緊放棄了一切的攻擊言語跟著祝禱,仿佛之前那些個義憤填膺的人並不是自己等人。
如果人群想要發泄憤怒就不妨一力拱火,如果人群想要崇奉神明也不可以擋在前面。非要破壞的話也不該是由自己出手,他們倒是很樂於看到有不對付的笨蛋會這麼幹。
那樣就不啻於主動與絕大部分人做對,凡是這麼做的也將在同時收穫同樣規模的憤怒之火。苗大概也是懂得這一點,所以就算微有詫異也並沒未下令做驅趕。
剿滅邪教的最好時機已經過去,沒有將他們只在萌芽期便是最大的過錯。而不要說城兵在現在成了河青城的少數派,崇奉了新興教團的國人們才占據絕大多數的人口。
再說就算城兵們也都是有家有口的,他們也不可避免的會受到身為信眾的家人影響。這點就從自己的半數兵卒在高聲祝禱便能看出來,這會再想要做點什麼果斷的之事也已經來不及了。
不但他這種絲毫不信的人不敢公開表示反對,甚至都不敢在城中的狂熱環境下表示自己的態度。
雖然較為泛信的國人也不會因此做些什麼,甚至在現在也有不少人會崇拜其他神明,但公開表態的人卻會發現那就少了很多可談的東西,以至於完全沒法融入對方的話語圈中。
如此的現狀就令人沒法說出心裡話,稍有頭腦的人都不會希望弄得眾人皆敵。但同時也可以被某些心存惡意的人輕鬆利用,只要躲在人群之後就將模糊的意見同想要達到的目的綁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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