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滿城兇徒(2/2)
能問出這一句就說明是受到王濤影響,多少也算知道傳染源的存在。但其他城邑的愚昧之人依舊以為生病是受鬼神影響,必須得去找到巫師跳儺喝符水才能去除,顯然是沒法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
於是得來的反應便只有:「啊?啥?」
放平常或許會讓四娘多問兩句並解釋,但是來表功和匯報情況的人已經紛紛上來說話了。嘈雜的聲音和繁亂的人影干擾了一般性思維,她便只得對這傢伙隨口打發到:「來人!這傢伙已經受到了詛咒,丟河裡去!吐過的地方趕緊墊土,一併丟掉!」
「聖哉!丟河裡!」早就有信眾想要做些什麼了,既然得到了四娘口頭授權便轟然應諾。
馬上站出幾個人將其伸拉硬拽地向河邊拖去,並且還有更多的人開開心心地圍在兩邊跟隨,倒像是要見證一場樂事似的。
如此的草率決定人命倒是符合信眾們心意,好久沒廝殺過的大家早就從裡到外都在生著痒痒,一聽能這麼幹還都開心非常。可見過去的幾次經歷已經給他們帶來了很大影響,以至於染上了嗜血嗜殺的可怕喜好。
在平時還會被正常的生活所遮掩,同家人及熟人生活時還會顯得如往常一樣平凡。直到再次嗅聞到血腥才會如同受到了喚醒,於是多次積累起來的暴虐就再也掩藏不住了,直接就在自己出生成長的城邑中於日間彰顯。
不過,會這麼做的實在是有太多人了,幾乎每個突然富裕的家庭都逃不過沾染血腥。
於是對於人群本身而言並沒有覺得太過突兀,反而因為所有人都表現出差不多的狀態而無人意外,仿佛這就是河青人最正常的狀態。至少在河青城中是絕對正常的,至於離開後會被外人怎麼評價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心懷叵測的外人現在就存在於城內,在他們看來並不存在什么正常的河青人,只有大批比自己還殘忍暴虐的徒眾在逞凶。尤其是對方在城市中的搜尋過於「訓練有素」了,這座城邑明顯存在不俗的組織和動員能力,為何卻從來不以勇名聞名周邊呢?
然而再是如何後悔都晚了,四娘便端坐在廢墟之上主持審問,但卻並不參與對任何人的問詢或拷打。因為這是在場河青人針對所有外來人的篩查,哪怕手段粗糙暴虐了些也無所謂,只要大部分人能因此感到開心就夠了。
當然獲得情報也是需要的,這就讓原本的衙役捕快們大顯身手,興奮得他們差點將壓箱底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不過也只是差點而已,圍觀的人群實在是投過來了許多好奇的目光,這就不利於自己保守訊問的技術。
想當初可是花費了許多年才逐漸學會了這些,又怎麼捨得將之公然地展示給所有人看呢?於是一些高級的技巧就不再拿出來了,門檻較低的嚴刑拷打便很快大行其道,這幾乎是每個想保守技術之人都會做出的選擇。
慘叫聲和哀求聲就在鼓樓廢墟周邊接連傳出,興奮起來的人們也都在高聲叫好,沒誰會對這些可能威脅到自身安全的傢伙抱有同情心。最多就只是驅趕想要湊過來的孩童們遠離,而就是如此也執行得不是很嚴密,依舊有許多好奇緊張的目光在偷偷做打量。
尋常的外來探子會驚訝得合不攏嘴,因為他們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呼痛和哀求,想要輕鬆些就只能儘快交代自己所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