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憂心(1/2)
之前躺在涼地上稍微麻痹了些痛覺,現在躺在暖和的床上才使得各種痛癢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之中冒了出來。
疼痛如沸騰的水一般不停地從各處在體內翻騰不休,煮得躺在床上的麻不住地扭動身軀,還發出了無力而痛苦的慘叫聲。
這種狀況必須停止,再這樣繼續下去可能會使得剛接好的骨頭錯位,到時候又會是一番麻煩。一般的解決辦法只有喝酒,灌醉了才能換得一陣人事不省。可是這方法卻使得四娘陷入了惆悵之中。
她坐在床邊,抱過酒罈又倒了碗酒,然後端起來舉在眼前,從碗的對面能看到伸直了手要酒喝的麻。但是四娘卻沒有把碗遞給她,而是先喝了一小口咂咂嘴嘗了嘗味,的確是自己存的酒,不是前堂兌了水的那些。
「這個……你真的是以前都沒怎么喝過酒?」四娘一邊疑問著,一邊將酒遞給了麻。麻無力地搖搖頭,卻用力將碗拿過來,送到唇邊後幾口就喝完了,然後再把空碗遞還給四娘。
「又是一碗!」四娘心想再不能這樣了,半罈子好酒都沒了。
於是她就在麻不舍的目光中把碗收起來,然後搖著頭,找了個理由說道:「受了外傷本不該喝酒的,但是看你實在疼得受不了,我這才許你喝了好忘憂。可你都喝了半罈子,再不醉也不可以繼續喝了。」
「酒……酒……忘憂……」赤了臉的麻只管把手伸向罈子,貪婪的目光還想多飲些忘憂。
對付這種半醺的病人實在是個麻煩,既講不通道理,又下不得拳頭。
四娘也不以為意,不理會就是了,於是提了酒就走出屋子,要把罈子放回地窖里。她邊走還邊盤算著:「要不把王濤麻人的金棍拿來用用?一下子壯漢都能放倒,沒道理麻不會暈。」
從地窖上來後她就喊道:「金頭?金頭?看到濤在哪裡了麼?」
金頭卻探身出來,豎著食指放在嘴邊小聲說:「噓——沒看到。」
四娘奇怪地湊過頭看去,見金頭指著麻說:「睡著了。」
「很好,今晚你跟王濤一個屋睡去。」
「幹嘛啊?昨天咱還一個屋睡來著,你害什麼臊啊?」
四娘笑道:「呵呵,昨天屋裡還有那個誰呢,我也沒有見外。今天有她在了,還跟你一屋睡,合適麼?」
金頭不屑地說:「睡就睡,瞧她瘦胳膊瘦腿的,屁股都那么小,你要不說她是女人,我都沒瞧出來!」
躲閃過四娘的拳頭,金頭又說:「那王濤今晚又下暗河可怎麼辦?都睡一個屋了我還得裝不知道?他天天晚上都那樣不困啊?」
原來王濤的偷偷摸摸的行徑早被發現了,只是他們故作不知罷了。
四娘心有愧疚,所以就算知道此事也無意去管。而且閉著眼也能猜到他下暗河是去哪裡,反正折騰一晚上還會回來的,沒回來再去找。
於是她就說:「你沒見他天天白天補覺嘛。睡一會,干一會活,晚上還得鑽洞子,他這樣遲早得病。」
金頭點點頭:「不過也總比前陣子傻愣愣的,一臉死氣來的好。」
「切。」
再說姚家那邊,他們在門口提供熱水,算是暫時安撫了來求水的人。就算被分光了也有宅內負責之人再去燒好水,然後提出來將水缸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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